燕從歷是燕朝的現任皇帝,也是第三任皇帝。
自從他們燕家登上這個皇位開始,總有一些宵小試圖把他們和前朝那個昏庸殘暴的皇帝歸為一類,認為可以像以前一樣輕易撼動。對待這些人,燕家只奉行一個“打”字。
打得多了,知道痛了他們才終于有所收斂,但也只是收斂而已。外面的路走不通,他們就想著抄近路,因此每每新皇登基,那之后的一段時間總是不太平的。
刺客們如同飛蛾撲火,無不在想著以命換命。
時隔多年再次遭遇行刺,燕帝心中可以說是毫無波瀾,還有種“不過如此”的感覺。
他不怪暗衛不慎讓刺客逃脫,也不會去責怪侍衛們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如同神探一般,將刺客抓捕歸案,面對武功高強的人,用地毯式搜索也要有足夠的時間,他明白。
但是,他無法接受整整兩天布在皇城內外,比天羅地網也差不了多少的各路人手沒有一絲一毫的收獲。
那么多雙眼睛,甚至沒有一只貓的有用。
貓送來了新線索,換一種方式再次連夜搜宮核實人數,侍衛統領的稟報依舊是沒有發現異常。沒有異常,難道刺客會上天遁地憑空消失了不成那么一個大活人,在上千人的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把武器藏在皇宮中,他很難不懷疑自己是不是養了一群飯桶。
只是身為帝王,無論如何生氣他也不會讓自己的情緒外露。可當他在看完晚上被秘密送來的西南邊境的折子后,一整天的忍耐宣告結束,徹底破功。
開春之后,蠻族開始活躍,有意無意地試探邊城防線已經是每年一次的慣例。他們不敢過界,可那些小動作卻如同跳蚤讓人煩不勝煩。
戍邊的將軍更是備受折磨,每年都要寫上好幾本厚折子把那些煩人的動作仔細寫明,頗有種“陛下,臣覺得不能臣一個人煩”的微妙感。
燕帝承認,將軍的做法確實有點效果。
只是刺客的事未結,他心中本就憋著氣,看完密折后他是再也沒心思去看別的折子了。
揮退想上來伺候的常永安,燕帝手肘點在扶手上,閉著眼睛用支頭的那只手輕輕揉捏太陽穴。
“喵喵喵喵喵嗚”
“嗷嗚嗷嗚”
“喵”
突然,滿室的寂靜被一陣花式貓叫聲打破。
燕帝手指一頓,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后,閉著眼扶住額頭喊暗一“去看看它有什么事。有事你跟著去辦,沒事就把它送遠點。”
對于一只聰明的貓,他不吝給予一點尊重。
畢竟只是一只貓而已,它能幫你就已經很不錯,你還能指望它做什么呢褒獎罰懲這一套用不到貓身上。
暗一領命退下。
然而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暗一竟然抱著貓一起回來了。
聽完暗一的描述與猜測,燕帝驀得睜開眼睛看著他懷里乖巧的白貓重復“你是說,你懷疑貓聞到了和劍上有同樣味道的人”
暗一還沒說完,他懷里的白貓就先一本正經地點了頭。
燕帝面無表情,一側的常公公已經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看貓再看看暗一,最后瞄瞄鎮定的皇帝,他只好把自己的震驚默默咽了回去,順便把手里的拂塵柄往袖子里塞了塞。
大家都很鎮靜,倒顯得他圣前失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