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的東西敢隨便吃,一是餓極了,二則是因為年齡幼小而缺乏防備心,如果沒有人照看,她在餓死時,同樣會淪為廢墟中的食物。
外面的動靜消失了很久,那處咀嚼的聲音也消失了很久,宗闕看著那里,在看到那雙小心探出看過來的眼睛時問道“你的家人呢”
幼童受驚的往里躲了躲,半晌后再度探了出來,支吾了兩聲“沒,沒了”
宗闕看著那雙眼睛半晌走了過去,將那試圖往里縮的幼童拎了出來道“不要叫。”
孩童被放在略顯開闊的地上時渾身都在顫抖,呼吸急促的幾乎背過氣去,出口的聲音卻被卡在了口中,眸中全是驚恐和淚痕。
宗闕隔著衣服探著她的身上,沒有尖銳物體,也沒有暗器,沒有繩索勾連,發絲里沒有絲線,口中沒有藏匿尖銳物品,身體里沒有以及微型炸彈的跡象,藏匿的地方也沒有絲毫危險的東西。
宗闕探完,幼童已經渾身顫抖的幾乎要散掉了。
同情心宗闕自然是有的,只是什么環境下決定什么樣的行為方式,救人之前要先懂得保命,這是在廢墟之中最基礎的處事法則。
此處與本源世界中斷,能不能出去,能不能返回目前都是兩說,帶上一個孩子很不方便。
“有人讓你在這里等他嗎”宗闕蹲身在幼童的面前問道。
他的這副身體年齡也不算大,骨齡大概在十八歲左右,因為長期的饑餓,身形并未完全長開。
“被,被帶走了”幼童被他松開,只想往墻縫里鉆,“不能,不能出來”
她渾身瘦的厲害,腳上更是無鞋,只有層層磨礪出來的傷口和繭,讓她得以在這廢墟中生存。
宗闕放任她進去,轉身坐在了角落處等待著天黑。
廢墟之中各種各樣的味道彌漫,血腥味和腐肉味給這里增添了更多腐朽的氣息,入夜之中有風刮過,風聲吹動一些垂落的布或者袋子,似乎處處都有影子晃動。
一道身影行走在夜色中,身形有些瘦削,左臂中抱著一個幼童,風聲吹過,幼童卻睡的正沉,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宿主,西南十里能從這里出去,但有危險。01說道。
嗯。宗闕應了一聲,看向了遠處的燈光。
白天看的不明顯,但在夜色中,那亮起的霓虹燈清晰的指名著方向。
瓦礫鋪陳的路有些深淺,能夠看到一些人影晃動,只是在聽到聲音時,宗闕的步伐停下,那處也連忙轉了回去“別出聲,有人”
沒有危險襲來,宗闕繼續前行,小心避開那些破壞的框架和人影,直到看到那被圍在高墻之中的霓虹燈。
高墻之外是一片廢墟,高墻之內是一片繁華升平,槍炮架在其上震懾,墻上分布著各種尖銳的物體,根本無法攀爬,靠近其下的人影眺望著卻沒人敢靠近。
這個世界應該是經歷過一場極大的災難,非外力,而是人類自己。
廢墟之中有不少武器的殘骸框架,在夜色中張牙舞爪,而墻上的槍炮皆是光武器,那片恢宏的建筑之中有飛行器的蹤跡。
爆破聲從其中一處傳了出來,一座亮著霓虹燈的大廈瞬間熄滅,鳴笛聲響起,在夜色中傳出了很遠,有人試圖攀爬那座高墻,其上的武器就像是走火一樣發出了一道亮光,熄滅之時已經帶走了一條生命,也讓圍在其下的人忌憚的發抖。
高墻內外,都是亂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里有些像曾經的那個地方。
宗闕轉身,抱著懷里的孩子轉身離開,身后有風聲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伴隨著光芒,幾乎能夠照亮整個夜色,驚嘆畏懼聲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是星艦,快跑”
“快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