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闕藏匿在了陰影之中,抬頭看著那處緩緩降落于城市之中的無畏級星艦,看到了其上的艙口打開,炮口從其中探出,驀然轟向了那座看起來繁華的城市。
轟鳴聲,慘叫聲在其中作響,無數飛行器升空,卻根本不是那艘星艦的對手。
幾乎無差別的掃射散播著硝煙,一聲聲爆炸響起,牽動著此處的地面劇烈震顫著。
宗闕壓低著懷里幼童的頭,捂著她的耳朵,抬頭看著那光芒照射中星艦上的標識,那是一個骷髏頭。
轟炸持續了很久,高墻之中幾乎所有高樓都被摧毀,濃煙滾滾,有人再試圖爬進那座高墻,這一次其中卻似失了防備一樣,無人制止了,慘烈的叫聲從其中響起,宗闕起身,逆著往那處流動的人影離開了。
只靠匕首不夠,這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人力和武器一個都少不了,廢墟雖然殘破,但這里有生的渴望,就會有他想要的東西。
星艦轟炸了一座城市,幾乎毫發無損的返航,其上的屏幕上呈現出了一個少年的身影,他看著只有十幾歲的年齡,露出的手臂和肩頸上卻紋滿了紋身,甚至還有一些順著他的臉頰攀爬,讓那分布在臉上猙獰的傷痕給了他一份詭異又扭曲的美感。
“我覺得還不夠精彩,那里還有人能反抗。”少年托著腮,一條腿翹在椅子上有些懶洋洋的說道。
“首領您的意思是”站在星艦屏幕前生的十分粗壯魁梧的男人恭敬問道。
少年的唇角勾起,露出了一絲惡劣的情緒“推平它,遍布鮮紅才是它最燦爛的時刻。”
“聽說這里是第二殺手組織兼異的地盤,推平它,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男人說道。
“兼異”少年的目光轉向了那正端著托盤過來,將其上茶壺放在桌面上的傭人,傾身過去,伸出了纖細的手臂拉過了那人的衣領,摩挲著那下巴打量著,“生的真不錯。”
“謝謝您”傭人屏住了呼吸,垂眸的下一刻卻被那放在脖子上有些纖細的手捏斷了脖子,睜大著眼睛倒在了地上。
少年拿起一旁的茶壺,將其中的水澆在了他的臉上笑道“瞧,這就是兼異的殺手,有什么好怕的,殛終會代替和超越它,推平它,哈哈哈哈”
他十分愉悅的笑了起來,神色十分癲狂和猖獗,讓站在屏幕跟前的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低下了頭,心神收縮。
一座城市,修建起來可能需要一年,推平卻只需要幾日,慘烈而真實。
宗闕將拆分下來的零件拼成了一把墻,眸光中映著遠方的灰塵漫天。
星際時代,生產力是巨大的,破壞力也是巨大的,就像他誕生的那個世界,多么努力構建的和平,都有可能一瞬間就被摧毀,無數人流亡在星際中,數百年紛爭從未停歇。
想要結束,只能將所有力量兼并,讓其臣服在規則之下。
他的褲腳被輕輕揪了揪,低頭看時,那窩在他腳邊攬了一堆廢舊零件的孩童雖然穿上了蔽體的衣服,但渾身仍然臟兮兮的,此刻正仰頭看著他,給他指著那一堆廢品“爸爸”
“叫叔叔就可以。”宗闕說道。
“爸,爸爸”孩童有些怯,卻沒有松開他的褲腳。
“誰教你的”宗闕看著那輕輕動著的眸問道。
孩童未答,只是默默抱緊了那堆廢棄的零件。
“算了。”宗闕說道,聰明一點兒不是壞事,至少在這樣的亂世不是。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才能找到那個人。
宗闕彎腰,將坐在地上的孩童掐著腰抱了起來,一堆廢品嘩啦掉落,孩童伸手,卻被抱著離開了這里,只能從他的肩膀處回頭張望著。
“你叫什么名字”宗闕問道。
孩童看向他怯怯道“小禾”
“嗯。”宗闕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