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幽抱的極緊,但他知道,若師尊要推開他易如反掌,可是沒有。
師尊未動,亦未給回應,樂幽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神情,只知如此已經比心中所想的要好太多了。
師尊終究是重諾,亦無法對他狠心的。
樂幽緩緩收緊著手指,輕輕閉著眼睛,他的心跳極快,卻不想分開,每一刻都像是爭取到的,也讓每一刻似乎都藏著眷戀不舍。
“幽,還畏懼于夢境”宗闕沉了一口氣垂眸說道。
“嗯,徒兒畏懼。”樂幽未抬頭,只是眸中泛著的水意皆是羞澀,哪里還有半分畏懼。
“人無信不立。”宗闕說道。
“徒兒謹記師尊教誨。”樂幽呼吸間皆是他的氣息,本是極冷之人,身上的氣息卻是沉穩而溫暖的。
他幼時便喜歡,那時是對長者,如今亦喜歡,卻是動心動情。
人無信不立,卻還有一句,君子可欺之以方。
宗闕放下了手未動他,只任由小徒弟依偎在懷中,他亦是心悅他的,可如今卻不能碰。
氣息微沉,兩顆心的跳動似乎挨在了一處,樂幽緩緩沉著氣息,因這份放任而緩緩放松著身體,便是如此天荒地老,他亦是心甘情愿的。
靜室之中無一絲聲響,只有呼吸淺淺,似乎每一口呼出的氣都帶著極其甜蜜又沉重的味道,似是怕身旁之人聽到,又希望他能聽到。
一切緩緩歸于無聲。
奪晦亦有自己的夢境,一路奔襲,在人群擠攘中抱頭被救,得知了寥郅尊者的名號。
此處與他曾經經歷是有不同的,那時的記憶已經有些遠了,但幼時的惶恐并非退去,年齡幼小又無力量,無人庇護,萬事只能依靠自己,只能慎之又慎,才能避免傷及性命的禍事,故而他對陵江能收他為徒之事十分的欣喜。
得一師尊,便是有了家,落了根,再不必如同漂萍一般仿徨,只是事與愿違。
而此生,沒錯,是此生,奪晦仿佛入駐在那小小的身體之中,記住了師尊的名字。
過天門,得指引,登天梯,得辟谷丹,一步步上行,手中攥著那枚丹藥,心中似乎也不如何彷徨了。
仙人皆是好人。
非是如此,只是那人并不將凡人的命視為草芥,雖壽命不同,仿佛天然就此分開,但仍有人未視作不同。
登天梯,過幻境,來到那片測試靈根的空地之上。
他的心中是感激加茫然的,可奪晦心中卻在期許著會怎樣見到師尊,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單火靈根,可入內門。
兩道令牌一前一后落在了他的面前,一為墨色,一為玉色,一為寥郅,一為陵江。
這兩枚令牌奪晦皆見過,一枚是前世所見,而另外一枚他在儲物戒中見過。
寥郅尊者收徒,周遭之人皆是訝然驚嘆,又因為二選其一,更添了幾分緊張。
一枚為化神尊者,親傳弟子,另外一枚則是金丹真人,普通弟子。
他不識字,但奪晦識字,周遭之人緊張又羨慕,有人希望他選擇正確,有人則希望他錯選。
若是選錯了,萬劫不復的路還要再走上一遭,他雖不畏,可無人想要再經歷一遭苦痛。
他仰頭詢問,不知修為為何,只記得那個名字“寥郅”
如此塵埃落定,那枚親傳弟子令落在了他的手上,珍重異常。
奪晦心中松下,接下來便會被送到寥郅峰,成為人人艷羨的寥郅尊者的首徒。
可周圍嘩然,他捧著令牌仰頭時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