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說魔修縱性,正道有時候也不可避免,只是不會浮于明面之上,故而會看著克制,但私下便未知了。
樂幽握著那畫卷躺在了榻上,伸手展開,就著那略有嶙峋的褶皺看著,他確定寥郅并非迂腐之人,只認同道途而毀滅人欲,可他分明生了情卻強忍住了。
師徒悖逆那人當真會在乎這種東西
樂幽一頁頁翻看著,那時那人的眼神可比他畫的更加隱忍傳神,讓他背后發毛,卻是連心跳都在加速,感覺好像在他失控的邊緣試探,但他還是忍住了。
罷了,一次不成,多試幾次總能成的。
至于未來的命途到時候再想,總之復仇和結道侶他哪個都要。
樂幽翻身側枕,將畫卷放在了一旁后閉上了眼睛。
前世之事,也該挑揀著與他說上一些,那是屬于他的過往。
眼皮漸闔,勾勒出了姣好又漂亮的弧度,本是連睡時都是飛揚的,卻因為呼吸漸沉,雜糅出了屬于這副身體的純然來。
宗闕接到宗門令,離開寥郅峰頂直入長老堂,停留其外時已察覺到了十幾道氣息,入其內時,十一位長老靜坐,連宗主都在其上,更有數道氣息浮于虛空之中。
“不知宗主傳召有何事”宗闕坐于長老首位之上道。
他為長老首位,又為化神修士,見任何人都不必行禮。
“尊者不知”虛空之中傳來聲音,正是化神大能的氣息。
“不知。”宗闕的目光落在了那處道,陵江的事情有他看顧,不至于暴露,今日齊聚詢問,只能是為了他的事。
“我宗長老初來,宗主還未開口,蒼陽尊者倒是著急。”紫清真人嘲諷一句,朝著一旁的宗闕道,“不過是當年寥郅你的化神大典之后,正魔兩道大能被絞殺之事,他們認為與你有關。”
蒼陽尊者為太衍藥宗宗主,宗闕心里已有了數,既能聚集諸位大能來此,又讓長老堂齊聚,想來是拿到了一些證據“所以此行是來詢問”
“非是詢問,而是證據確鑿。”太衍宗主被道出身份,索性也不隱藏了,而是直接現了身形,“當年大能頻頻身死,皆是一擊斃命,神魂皆不留,無任何蛛絲馬跡,但卻與寥郅尊者擊殺血竭的手法一模一樣。我宗蒼晷長老同樣死于此手法,上穹仙宗總要給個說法才是,若非寥郅長老所為”
“是我所為。”宗闕說道。
擊殺血竭的手法的確與當初一模一樣,神魂盡滅,不留絲毫余地,只是未想到事隔多年才被查出。
他如此直白承認,座上諸人神情中皆有驚訝之色,神色各異,宗主微微挑眉,天則長老詢問道“不知尊者為何行此事”
當年大能被殺,正道人人皆危,雖魔修亦有被殺之人,可如此大肆得罪各宗,實在不像寥郅此人的行事風格。
“既然寥郅尊者已承認濫殺正道修士,還請宗主給個決斷。”又一道聲音帶著怒氣傳了出來。
“蒼陽尊者稍安勿躁。”宗主說道。
“給什么決斷當年無論正魔兩道,所殺之人不是行了采補之事,就是作惡多端,我上穹仙宗長老除惡務盡,還需何決斷”紫清真人嗤了一聲說道。
“紫清尊者慎言,當年確有許多為惡之人,可許多人罪不至死,而其中也未必人人為惡,蒼晷向來行事周全,誰知道上穹仙宗是不是為了打壓各宗,才會辦此化神大典。”太衍宗主說道,“我等誠信道賀,寥郅尊者卻借此機會揮下屠刀,是何道理若真是除惡務盡,為何你上穹仙宗未折損一人。”
“你”紫清真人蹙眉,卻不好言說宗門內部清理之事。
事關宗門清譽,有些事情可私下解決,卻不可宣之于口。
“寥郅尊者如何解釋。”天則長老說道。
“太衍宗主當真想要解釋”宗闕看向了那咄咄逼人之人平靜問道。
折損一位化神修士,于宗門實力乃是大動,故而他當年并未高調行事,但也不代表他毫無倚仗,任人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