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幽眉頭輕跳了一下,也就是如今,若是他從前卻是未必,若是同為化神修為,沒誰怕誰的道理。
“不可嗎”樂幽垂眸問道。
宗闕看著他故意垂下看起來楚楚可憐的眸,抽出了衣角道“可以。”
樂幽指間衣角消失,抬眸看向已步入院中的人,輕斂了一下眸走了過去,所有的色中餓鬼在暴露之前,都是正人君子。
雙方執劍,一人清絕毓秀,一人沉穩屹立,落葉隨風輕動,飄下枝頭時靈劍已交鳴。
雙方未動靈氣,只論劍式劍意,樂幽卻未能攻進對方一絲一毫,每每殺招盡現,卻被對方輕而易舉的擋住,而且只是擋住,未對他進攻。
若是進攻,只怕他留不下命來,很強,此人劍意當真強悍。
靈劍交錯,樂幽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失敗,落葉隨劍風而起,在空中盤旋飛舞,樂幽的劍每每會破開枝葉,可宗闕的沒有,他的劍早已臻至化境,雖有殺伐之意,卻是控制精細至極。
風聲輕鳴,曼舞的樹葉已迷人眼,靈劍從其中穿過,葉落眼前,宗闕揮劍將那劍身挑開,朝暉一挑而脫手,而面前之人身影已至,脖頸直碰劍鋒之上。
若以劍意封喉,必傷神魂,宗闕收劍,那純白的身影已落了滿懷。
樹葉從天空翻卷著落下,宗闕垂眸,懷中青年扶著他的手臂抬起了頭,漂亮的眸中滿是后怕和依戀“師尊”
“你用了靈氣。”宗闕說道。
樂幽抬頭看著他,輕輕抓緊了他的衣襟,眼尾已濕潤“弟子知錯,師尊勿怪。”
他的衣領隨此動作而微開,氣力已竭而面有微汗,淺薄的汗水附在頸上,修士通身干凈,他更是已至辟谷,經歷過無數次的洗經伐髓,一身薄汗只見晶瑩,讓那本就漂亮的眉眼與脖頸染了一絲微微血氣,媚意橫生。
他為天生爐鼎,除了體質,自還有這樣貌天生惑人,每一分都生的恰到好處,每一寸皮肉都是冰肌玉骨,雖是劃破割爛過無數次,可它就是天生如此,才會讓人一眼便心生覬覦,無需他費力,便有人前仆后繼的趕上來送死。
“當真知錯”面前之人語氣平靜,卻讓樂幽對上他垂下來的目光時心中一凜
他似是生氣了
“是,弟子知錯。”樂幽手指輕輕松開,身體已有些僵硬。
“錯在何處”宗闕看著懷中忐忑的青年問道。
“弟子不該動用靈氣,還至靈氣耗竭而無有所察。”樂幽輕輕錯開了眸,與那視線對視,他竟有被穿透靈魂之感。
此人平時并不鋒銳,只是氣勢不可小覷,如今卻讓他心臟驟縮。
“站好。”頭頂傳來聲音。
樂幽松開了他的衣襟,后退一步,離開了那處垂眸拱手“師尊。”
“你劍道未成,氣力不濟,動用靈氣實屬正常,但不該失了武器還以命相碰。”宗闕說道。
樂幽垂眸,此刻竟不敢與他對視,他自不會以命相碰,這是示之以柔弱“是。”
“為師雖教你不可畏戰,出劍之時不可猶豫,但明知必敗還上前,便是將命交于對方手上。”宗闕看著面前垂眸的青年道。
他知他滿腹心思,但以頸碰劍,以命來賭,若他沒來得及收起劍式,若非他,不說送命,也必要受些傷。
“弟子知道師尊必不會傷到徒兒,才敢戰至氣力皆盡。”樂幽輕輕抬起彌漫著霧氣的眸,本以為此話能軟化一二,卻在與男人對視時頭皮后背皆在發麻,“師,師尊”
“將命交于他人之手,便如時時行走在懸崖邊緣,一次不慎便會粉身碎骨,勿將命交于任何人手中,包括我。”宗闕斂眸說道。
樂幽輕怔,想要說什么,卻是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