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了,寥郅竟告知他體質了,為何若想采補,只需隱瞞到底,誰也不知他會重回,知道此事者只有寥郅一人,若是說用告知博取信任大可不必,他的性情天生便對他人有戒心,不告訴才是最保險的。
為什么他又圖什么
這世間當真有人能放著到手的修為不要
他不信,人人想要得以長生,只是許多人有顧忌,有的顧忌他的修為,有的怕他直接威脅到親朋弟子,還有的自知分不到。
若唾手可得,只屬一人,又為何不要
他不信
我證明給你看。奪晦。
奪晦將紙條放進儲物戒中,并未再做調息,而是起身出了房間。
若原身的他有意赴死,他亦只能跟隨,他既相信他的師尊,那他便證明給他看,若要死,也該做個明白鬼,否則糊里糊涂的赴死,實在可悲。
用命來玩這種事他做慣了,既不畏生死,自然無任何事值得畏懼。
“師尊,可在忙”溫柔之語從室外傳來,宗闕看過去時,那一身明衣的青年正立在門外,眸中漾著暖光,眼角眉梢都流淌著溫柔。
裝的。
他很漂亮,只是小徒弟立于他面前時,眸中思緒皆是直白,仰慕也好,依賴也好,又或是耍賴鬧脾氣都是直白,無需任何偽裝。
而面前的人雖是看起來愛笑,但一舉一動都經過修飾,雖著白衣,卻讓那藏起來的媚骨在眼角眉梢盡現。
他從前不這般,如今不知又了解了什么,又藏了什么小心思。
“不忙。”宗闕收起手中玉簡道,“進來吧。”
樂幽踏入,看了一眼室內靜坐的看過來的人,垂眸端著托盤進入,在那目光注視下放在了小桌上,倒了一杯茶輕托過去“師尊喝茶,這是弟子從新得來的,雖不及師尊的茶好,但還請師尊品嘗。”
青年輕輕低頭,衣領隨動作微開,露出了白皙優美的頸側,宗闕斂眸,看著對方奉過來的茶,接過時指尖輕滑,如同羽毛一般掃過,宗闕抬眸,立于對面的青年卻是收回了手輕聲道“師尊請用。”
“嗯。”宗闕捻起茶盞放于唇邊。
茶色不錯,看來是下了功夫,只是他的心思未在茶上。
一盞飲盡,宗闕將茶盞放在了一旁道“何事”
樂幽看向他未動的神色,知道只用此等小計是不足的,他既敢冒險告知,讓原身信他頗重,自有一番城府。
但男人沒有不好色的,包括他自己,若此人面容生的普通,他必不會親自來試,可他卻生的俊美,眉目五官生的極好,只是旁人注意他時多留意氣勢,反而會忽略了樣貌。
如此試探,倒也算不上誰吃虧。
“弟子近日有所得,想要請師尊指點劍道。”樂幽說道,“不知師尊可有空”
“可。”宗闕看了他一眼起身道。
樂幽隨其身后,覺得唯一弟子便是有此好處,若弟子諸多,師尊必不會諸事皆應,可只有一個弟子旁人也未必會事事皆應的。
“師尊,可否不坐于庭中。”樂幽出了洞府時要求,卻是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衣袖,察覺自己的動作時并未松開。
這是原身習慣的動作。
宗闕回眸,看著被牽起的衣角道“你非我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