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紙條收進儲物戒中,坐在榻上開始調息,熟悉的墜落感傳來。
你是誰為何能控制我的身體幽。
我就是你,百年后的你。奪晦。
你是我如何證明你為何會來我是死了嗎幽。
奪晦看著紙條上的字跡,筆鋒有力,一片正氣,不似他一般洋洋灑灑,但同樣敏銳,他死了,但卻不知現在未來如何,若能一直隱藏下去固然是好,可是有除他之外的人知道,便總是不安。
何須證明,父母皆被火燒死,跋涉數年來此,只剩一人。未死,只是回來了。奪晦。
樂幽看著其上所言,心神微微收緊,當年之事,除了他自己,便只有師尊還知曉一二了,可對方似乎并未有他與師尊共度的記憶。
為何回來師尊如何了幽。
他如此回來,師尊可知道百年后又發生了什么。
勿要太相信寥郅此人。奪晦。
師尊于我,是可獻上性命之人,你非我,你到底是誰幽。
奪晦尊者看著這張紙條,硬生生磨碎了一口牙才沒有將其撕碎,獻上性命,性命都可獻上,那豈不是對方讓做什么便會做什么
他雖氣到不行,卻還是給了回信。
那你可知道你的體質奪晦。
他不信寥郅告訴了他體質,天陰體質萬年難尋,正魔兩道無數人覬覦,就為了突破那重傳說之境,他不信寥郅會告訴他,他亦不會相信任何人。
樂幽在看到此字時眉頭蹙了起來,他本不信對方是他,因為對方竟讓他不要相信師尊,可即便對方未說體質,體質特殊之事師尊除了告訴他,并未告訴其他人,對方真的是他嗎若是他,為何又說不要相信師尊
莫非師尊會害他不成
不可能,便是師尊想要什么,直接于他言說就是,他連性命都能奉上,又有何不能奉上的。
此人會不會在詐他
什么體質幽。
奪晦看到消息時沉了一口氣,他就知道寥郅不會說,所有的一切好都是為了此事,只有他年幼未知時才會因為一點點好便信人,與陵江相比,寥郅做的太多太好,無人會懷疑他的心思。
但給的越多,背叛的那一天就會越痛。
天陰之體,為萬年難覓爐鼎,一生只可采補一次,傳說可突破到傳說之境,修真界歷來未有突破化神者,這是唯一的途徑,你應該知道輕重,勿在人前表現出來。奪晦。
他是被上天戲耍和放棄的,給了他體質,卻是為了他人,何其可笑,他這樣的人,豈會為了他人奉上自己,只會讓那些有覬覦之心者下地獄。
知道真相,許多事情便會明晰,早一日知道早好。
樂幽醒轉,看著紙上字跡,先是手指一僵,隨后看到了后面的話。
此人竟知道他的體質,但又提醒于他,可他又挑撥他與師尊之間的關系。
他予字跡,代表不能全然控制他的身體,二人一體,他拿對方無可奈何,對方亦拿他無可奈何。
你若是我,當知道此事師尊早已告知,你懷疑師尊愛護我是為了體質,但師尊養我護我,未有半分損傷,更是曾言,采補之道乃下乘,師尊行事不屑為之,你或許當真來自百年后,但非我。幽。
奪晦醒轉的比想象中早了一些,他拿過紙條看到其上字跡時,本以為對方已想好要與他一起逃走,卻在看到其上內容時露出了極復雜的情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