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雷火煉器,當真是大膽。”天則長老說道。
他覺得哪里好像有異樣,但也只是心中預感一閃而過,確實是沒有什么比如此煉器更異樣的了。
不過那人素來大膽,他敢如此做,顯然是不畏懼的。
雷火淬煉九九八十一次,其上雷霆還在不斷纏繞著,旁邊靜室中氣息已停了下來,樂幽輕吐了一口氣,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掌心,其中力量涌動,已成功進入了筑基期。
氣息渾厚,雖摻雜其中的力量不可去除,卻無半分不圓融。
他從榻上下來,看著身上略小的衣物,從儲物戒中取出更換,只是對鏡整理衣冠時,他輕愣了一下,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眼尾,那雙眸輕輕眨動,睫毛好像有些太長了。
雷劫已終,劫云在緩緩溢散,宗闕從靜室踏出,立在了另外一方靜室之外。
門從其中打開,他側眸看了過去,身姿已有幾分挺拔之意的少年從其中走了出來,雪白的袍服玉帶勾勒著腰身,本是清凈風流少年,可那略微長開的眉眼卻似乎比從前更精致了幾分,漆黑而黑白分明,眼尾天然被睫毛勾勒,膚色雪白而顯得那唇極嫩極紅,生生讓那雪白之色上似有一道春意綻放。
宗闕眸光微斂,筑基期成,爐鼎之體亦成,天生爐鼎,不僅是內里,還有外表,就似是上天與他開的玩笑,良善之心,天人之姿,卻硬生生想破壞掉。
“師尊”那聲音清凌凌的透著歡欣,還是少年意味。
樂幽推門而出,看到立在門前的高大身影時已是開心了起來,他幾步上前仰頭,卻發現即便自己又長高了些,對比師尊而言還是顯得小。
“師尊在等徒兒嗎”少年抬頭,眉眼已是彎起,眸中像是浸了一池春水,純粹斐然。
宗闕垂眸看著個頭已到自己胸口處的少年應道“嗯。”
“徒兒已成筑基修為了,根基無一絲虛浮。”少年仰頭笑道,眸中有期待之意。
“嗯,做的極好,期間可有不順”宗闕問道。
樂幽想起自己體內的陰火,垂眸伸手時,卻發現那陰火牽引不出來“稟師尊,不知為何修煉的好好的,有一股陰火相生其中,無法剝離,也調用不出來。”
他掌心的火陽之力純然,宗闕伸手,面前少年十分信任的將命脈遞了過來,眸中有著求知。
宗闕靈氣探入,入那經脈丹田,陰陽相生,若被采補,陰火之力可抵陽火,采補之人只會得到最純粹的靈氣。
若非功法,他便只是儲存靈氣的器物,以此原本的體質,想要真正達成化神修為,能用其力,比他人難千百倍。
宗闕收回了靈氣,面前少年詢問道“師尊,可是徒兒修煉出了什么岔子有心魔”
“無事,是功法之過。”宗闕說道。
“那該如何解決”樂幽有些擔憂,卻見師尊取出一物,將其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手拿開時,他的腕上扣上了一手釧,數指之寬,卻并不厚重,反而流銀星河般的顏色,其上鑲嵌火紅的寶石,只一動,其中便有灼熱的靈氣涌出,好看的令人驚嘆。
“師尊,這是什么”樂幽打量著問道。
“此物名為蔽日,可以克制功法之缺失。”宗闕看著面前好奇打量的少年道,“其中藏有雷火之力,可抵化神修士十擊,不可摘下,亦不可濫用。”
“雷火”樂幽抬頭驚訝的看著他,又看向了腕上的手釧,“此物實在太過貴重。”
“于你修煉有益,可滴血認主,為師再為你施加一道印記,無人能搶去。”宗闕說道。
“是,多謝師尊。”樂幽反復打量,終是以袖口遮掩起來,撲到了面前人的懷里,“多謝師尊。”
他長的比同齡人要高上一些,但也不過十二,閉關三年,心性未大改,宗闕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你已是少年,日后行事當端方雅正,勿多做孩童之舉。”
樂幽仰頭看他,眨了眨眼睛,覺得長大真是不好,從前可以被師尊托在臂上,如今卻是不讓了“徒兒不想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