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闕斂眸,這乃孩童任性之話,他能有任性之語也無妨,若是可以,一直處在幼年享受孩童之樂也無不可,即便今生未有緣分,不生情愛也無妨,但可惜人要一直成長,當初的孩童也要一點一點長大。
他未語,樂幽對上他的神色,退后兩步行禮道“弟子任性了。”
師尊威重,雖有縱容之時,可有些道理必須明白。
“無妨。”宗闕看著他道,“你可將蔽日認主,再行出來。”
“是。”樂幽仰頭看向他道,“那師尊不要生氣。”
“未曾。”宗闕轉身離開。
樂幽看著他離開的身影,轉身再入靜室,看著手上與腕色交映的手釧唇角揚了起來,師尊雖說不可做孩童之舉,可還是如從前般縱容愛護的,知他功法缺失,便準備了此物。
樂幽盤腿就坐,調動體內靈氣時發現那原本纏繞的陰火之力已消失了,他以靈氣入心口,從其中取出一滴心頭血,將其逼入指尖,以靈氣劃破。
連心的痛楚傳來,他輕輕抿唇,告誡自己不可因為師尊寵愛便如此生嬌,那滴心頭血被滴在了手釧之上,其中紅光乍現,極為純粹的雷火之力浮現。
樂幽以神識侵入其中煉化,因是初生,其中并無抵抗之力,直接入其為主,只是在煉化完成時他睜開眼睛看著那手釧輕吐了一口氣。
這是比上品靈器更厲害的,大概就像泰元器宗的宗主所說,離傳說之境只差一線,師尊竟為他準備了這樣珍貴之物。
樂幽摩挲著那手釧,心中如潮水般翻涌,這世間,當無人再比師尊待他好了。
他從靜室出去,行至洞府之外,看著那靜坐涼亭中的高大身影,整理衣冠向前,站定其外時對上了師尊看過來的目光,行禮道“徒兒已將其煉化,多謝師尊。”
“雖已筑基,劍法不可懈怠。”宗闕說道。
“是,徒兒省得。”樂幽當即從儲物戒中取出炎玉,在那收攏起的庭院之中刺出了劍勢。
師尊待他如此好,他也定不能負寥郅尊者弟子之名。
劍勢揮動,已不似初時艱澀,少年身姿雖還有些纖細,卻很修長筆挺,練劍之時翩若驚鴻,雖有一些不熟練,可他基礎極牢,不過幾次已再次熟知,卻未停下。
宗闕不看院中,只聞劍勢聲音,未有懈怠,極好。
練劍三月,之前隱隱浮動的氣息已至圓融,樂幽根基初立,正需磨礪,宗闕為他指路宗門之中歷練之所,小少年直接興高采烈的去了,先是了解規則,便敢只身闖入。
寥郅峰再出靈器,本就是宗門同喜之事,只是寥郅尊者未有張揚之意,便是想有人恭賀也尋不到路徑,反而樂幽下山之事引起了許多人弟子熱議。
“聽聞寥郅真人的弟子已至筑基了。”
“竟是用了三年。”
“他此行下山意欲何為”
“筑基期成,自是要磨礪,不能閉門造車。”
“去了百獸洞。”
“剛筑基便去百獸洞那里面可是有筑基后期的妖獸,你這師尊真是狠心。”紫清真人不請自來,可惜慢了一步,“那么可愛的小徒弟也忍心放進去。”
“有事”宗闕問道。
“自然有,把你徒弟借我玩。”紫清真人說道。
宗闕抬眸看著她,紫清真人清了清喉嚨正色道“好吧,三年前的事您聽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