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餓極了,餓到發狂,即便犧牲了同胞的性命,可這樣大的法術還是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甚至可以說,它現在是有些虛弱的。
不過沒關系,都可以補回來的,馬上就會補回來,這世界上的所有生物,全都是它的食物。
它用障術迷惑了它的食物,它的靈寵在外面進食,再把最精純的力量源源不斷的送進它的身體里面。
它正處在極致的享受之中,忽然,前方一聲悶響。
它睜開眼睛,那雙冰冷狹長的眼睛雖然是人類少年的模樣,但是眼瞳卻是淺色的黃,它的豎瞳詭異的轉了兩下,這才終于定睛看清那召喚陣法中的人。
灰白的陣法中,白色火焰早已熄滅,只剩下正中間門那只空空如也的蛋殼,蛋殼很脆弱,一碰就碎,喬薇薇的手指不小心搭在上面,那只蛋殼立馬化成了一捧灰,就如同這里面曾經孕育過的生命一樣,徹底消失不見。
它盯盯看了幾秒鐘,意識到這就是那姍姍來遲的圣女,興奮的獸眸緊縮,忍不住咧了咧嘴角。
這是下意識的動作,應該是開心的,但它不過是個野獸,不會人類那般的微笑。
它甚至不會人類的語言,就算興奮,也只能發出嘶嘶的聲音。
它站起了身,從臺階下走來。
喬薇薇看著這個長相詭譎的少年,看見了它身后的巨大蟒蛇虛影,便知這就是那鬧出了這么大一通亂子的畜生了。
見它快如殘影的朝自己撲過來,她閃身往旁邊滾了一圈,飛快站了起來,拔出了手中的匕首,笑得冰冷“終于找到你了。”
它見這弱小的圣女露出這種表情,有一瞬的奇怪,下意識覺出了危險,開始變得警惕了起來。
可是那預言中,這個要作為它們血奴的人是膽小怯弱的,根本沒有反抗就投了降。
又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幼蟒是妖邪,但那些力量是它的傳承。
它傳承了力量,卻還沒有思考的能力,面前的情況讓它的頭腦有些亂,喬薇薇趁它失神,向一根石柱后面逃去。
見此情形,它才算是真的生氣了,大步朝獵物跑去。
喬薇薇躲在陰影之中,趁著視覺盲區,朝幼蟒刺去。
那少年模樣的幼蟒靈活的避過,可是下一秒,一只萃了毒的袖箭正中它的心臟,那匕首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
它尚在虛弱之中,袖箭中那比它的本源要強大數倍的巫毒極具攻擊性的腐蝕了它的心臟,那少年面容扭曲了一瞬,嘶嘶的叫著,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皮膚上的深棕色鱗片斑斑駁駁。
毒素深入五臟六腑,它雖不似那些尋常的人,變成一灘膿血,卻愈發的難過。
喬薇薇趁著它抽搐,幾枚袖箭再次狠狠扎穿了它的皮膚。
它的面目開始猙獰,鮮血汩汩流出人形開始渙散,一只深棕色的巫蟒扭曲著出現在她眼前,發了狂似的張開血盆大口,朝她咬來。
外面,一片混亂之中,那安穩站在高位的白袍神主身形隱隱一晃,鄭柏正在人群中掙扎,場面越來越混亂,他已逐漸感到力不從心。
他不過是下意識掃向高臺,就那一晃眼,鄭柏忽然覺得那白袍人的身后有一只巨蟒,那只蟒正張著血盆大口,等待著那些人整齊的排成隊,走進自己的口中。
鄭柏覺得,要么是這個世界瘋了,要么是他瘋了。
但也只是那一瞬,他再想看清的時候,那只虛影又不見了。
他沒有再看見,但是渾身染血的宋淮青卻看得更加清晰,有一瞬間門,他忽然覺得那閉塞了很久的異度空間門再次敞開,他的眼中亮起灼燙的光,笑了。
杜蘭已經殺紅了眼睛,氣喘吁吁的擠在人群里,被宋淮青這笑弄得莫名其妙。
下一秒,男人的攻勢更加狠辣猛烈,不可招架。
在他的帶領之下,那幾堵人墻終于被他撕開了一個口子,他率領著自己的隊伍直朝高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