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青的眼中閃過猩紅,下意識想用障術清開這些礙事的人,可這座地宮上的城池有神碑的力量環繞著,他無法讓這些狂熱的人聽他的話。
他不能與那高臺隔一個空曠的大廣場,信徒知他是敵人,用一堵一堵人墻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陛下”
杜蘭很著急。
其實這個時候,他也有點犯嘀咕,這明明看上去,好像還不錯。
那華麗的城市,遠遠看去就知道其中有多好,那肯定是比京城還繁華的地方,他都想去看看了。
鄭柏站在兩個人的旁邊,手中還牽著一根鐵鏈子,鐵鏈子末端是南疆的大祭司,祭司也用那種狂熱的目光看著高臺,盡管鐵鏈已經把皮膚勒出了紅印子,他還是與那些人一樣,鍥而不舍的想走向那朝圣的臺階。
鄭柏這些天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了,他把這大祭司抓來給宋淮青,,也并不是代表他認可了他,是來投誠的。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尋找什么東西,只是在這尋找的過程中,他想來看看那些人平時守護的所謂的神。
看著前面密密麻麻攢動的人頭,他忍不住問“這怎么過去,難不成你要把這些攔路的人都殺了么”
他話音未落,宋淮青就真如他所說的那般,拔出了腰間門的劍。
鄭柏忍不住道“你是不是瘋了”
宋淮青并未給他任何多余的眼神,他的目光穿過人海,穿過高臺,穿過座座黃金塔,想要尋找喬薇薇的任何氣息,可是這里人太多,他什么都感覺不到。
于是他舉起了手中的劍。
他的軍隊向來只聽從他一個人的命令,杜蘭緊緊跟在他的后面,帝王一聲令下,士兵統統舉起了手中的劍,要從這密密麻麻的人海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鄭柏覺得這些人全都瘋了,他又開始想逃離,但是他已經被這些混亂的人流裹挾,這些人之中,有的目光已然狂熱沒有理智,但是有的人,卻更奇怪一些。
他們無意中舔著唇,吐著舌頭,像是蛇類一樣,目光炯炯的盯著身旁人的脖子,而那些受到了軍隊攻擊的人,表現出了極強的攻擊性,開始激烈的反抗。
鄭柏無可奈何的被這洪流裹挾著向前,雖不想傷人,但為了自己的安全,也只能拔劍防守。
霎時,場面亂成一團。
喬薇薇經過這么多世界的穿越,被設備壓制的精神力越來越強,這種術法與陌生能量的對撞讓異度空間門產生了凝滯,那對空間門中的人來說,不過是幾秒鐘的凝滯,放在外面,卻足足過去了一個月。
喬薇薇不知道外面的變化,她只知道,這一瞬間門的凝滯之后,她在這千變萬化的空間門之中看見了很多東西。
看見了上古大巫創造出巫妖異族,看見大巫被綁在火堆上焚燒而死,看見巫妖慢慢凋零,看見了那只吞食掉自己母親后成功化形的巨蟒。
萬千流過,她甚至看見她自己的臉,她穿著皇后的衣服,獨自走進大漠中,被那兩只破殼誕生的幼蟒當做了血奴,日日奉獻自己的鮮血。
那兩只巫妖得了圣女的血液,修為猛增,陷入深度沉睡,睡過了一個短暫的王朝。
它們安眠的時候,席風的王朝短暫輝煌,可在那之后,這個世界迎來了它的終結。
這兩只妖邪從睡夢之中醒來,成為了這個世界的新神,它們不再滿足于安居大漠這一隅,開始走向外面的世界。
十年之后的某一天,這片大陸上的最后一只活物也被他們貪婪的吞入了腹中,海浪沖垮了堤壩,淹沒了這片大陸,毀滅了整個世界。
她在空間門中行走,穿過長長的回廊,看見了出口。
“砰”
她摔在冰冷潮濕的石板上,鼻間門涌進一股腥臭的味道。
高大昏暗的地宮之中,巖壁上燃著幽幽鬼火,一個白衣少年端坐在正座上,入定了一般,表情極盡愉悅和享受,。
這就是那只活下來的幼蟒,發覺召喚陣失敗、它弄丟了預言中珍貴的圣女,它焦躁不已,甚至不惜徹底啃食掉父神留下來隱藏黃金百塔的咒符,只為催動更多的人,主動走進它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