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樣也就好了,”宋淮青語氣不明,空氣中的波動慢慢激烈,有一種歇斯底里的味道。
宋淮青一直在揣摩,這些日子里,喬薇薇在什么地方。
若真如神碑所說,圣女抵過萬千普通人的血,那些高呼著皇后一遍一遍撞擊城門的人已經達到了目的。
幼蟒不惜吃掉自己的同胞,啃食父神留下的術法,也要透支自己得到圣女,得到了,目的就達到了,現在它不該是好好躲起來,補足自己的虧空,好好休養生息么。
可是現在,那攝取人心的法術有一種不管不顧的味道,瘋了一樣的召喚著越來越多的人。
宋淮青猜想,當然只是他的猜想,他覺得那傳送陣出了什么意外,它現在還沒有得到喬薇薇。
異度空間門的流速與現實是不一樣的,它不過是條幼蛇,還沒完全掌握這種深奧的東西。
它沒得到圣女,所以歇斯底里,又想吃人了。
它知道他是君主,他不會給它獻上一大批的奴隸,所以它只能自己動手,讓這些信徒走進它帶著獠牙的嘴里。
它是個怪物,可他也是個怪物,它要殺人,他身揣劇毒,同樣也只能殺人,不能救人。
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結果,就是殺掉那些已經被攝走了心神的人,讓他們不再去影響那些心中有欲念的普通人。
況且,這空氣中的波動越來越紊亂,他覺得,那怪物也已是強弩之末。
這樣大的術法一旦失控,這些人便會崩潰發狂,不但自己活不成,甚至還會攻擊身邊的人。
宋淮青用謝忱風能理解的方式簡單解釋了一下,他知道,謝忱風是在為自己著急。
謝忱風恍然,他說“這樣嚴重的瘟疫,陛下,你若是早說,哪還有這些事情。我現在就差人去各地貼告示,向百姓解釋解釋”
其實這也不怪宋淮青,這事發生的太突然,不過幾天時間門,能穩住局面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謝忱風覺得自己身為屬下,就是要在這個時候為陛下分憂的,太子在民間門的聲望一直很高,他相信始終有不少人都像他一樣,對現在的陛下還報以信任,現在開始還不算太晚。
謝忱風慢慢落后了隊伍,到后面去研究這件事情了,宋淮青一直策馬前行,整個隊伍除了必要的食宿,從沒多休息過一次。
這期間門,他無數次閉上眼睛,想要放空自己的意識,走進異度空間門,靠著那空間門直接去往地宮,殺死里面的敵人,
可是那空間門就像是被關閉了一樣,始終都感應不到。
所以他只能這樣一步、一步的去大漠找她,就像她當初千里跋涉,來到京城與他相聚一樣。
謝忱風的效率很高,他們行軍到南疆,遠遠從大漠邊緣看見那金黃色的時候,這張告示已經貼到了元隆各地。
這樣的說辭落在不同的人耳中效果也不相通,有的人覺得,皇帝不過是在為自己的行徑開脫,當然這樣的話,沒人敢明說,但也有人相信宋淮青,因為那些人一旦成為圣徒,明顯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這快一個月的時間門,足夠他們行軍到南疆,也足夠許許多多圣徒前往這座黃金百塔城,迎接他們的神主。
南疆前所未有的熱鬧,南疆連接著大漠,是受影響最嚴重的的地方,南疆大小部族的首領帶著虔誠的信徒走在最前面。
站在金光閃閃的城外,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擠在大門前,連接著大門的百階高臺之下,人們雙膝著地,朝那百座輝煌的黃金塔的方向跪拜。
大霧散去,這座輝煌的城池重新暴露在人們的面前,大門緩緩打開,一個身穿白袍、頭戴兜帽的男人從大門中走出。
他的身后有一圈奪目的光暈,圣潔的白袍隨著風獵獵飛舞,是那金黃色下唯一的白,他抬起手來人們排成長隊,有序的走向他們的神主。
馬兒不能在大漠中行走,所以宋淮青帶進大漠的第一批手下并不多,只一靠近,他就看見了最上面的蟒。
他的身體有三米多長,碗口一樣粗的身體扭曲著,張開了血盆大口,等待著一個個人走進它的口中。
可是在普通人的眼里,這些信徒全都在神明的引導之下走進了黃金城的大門,走進了極樂的世界,人們狂熱的注視著白袍神主,渴望他的指引。
可是他們不知道,他們走向的是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