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忱風喘了幾口氣,抹去臉上的汗,手中的扇子早就不見了,他又說“席緒山逃了,我們的人打死了他的替身,他往城外逃去了。”
“繼續追。”
宋淮青遙望鳳儀宮的方向,雨色朦朧,朱色的宮墻都被染上了薄霧。
長順小心翼翼道“太子妃始終在鳳儀宮呢,皇后娘娘一直惦記著您,您要去看看么”
宋淮青的神色松動了一下,但馬上又說“先去找那個祭司。”
一身玄色衣袍的男人大步走進雨中。
謝忱風朝長順苦笑“公公,您說怎么突然就成了這樣了”
長順也只能跟著苦笑。
皇后的心中惶惶,特地叫寧春去打探了消息,因為惦記著自己的兒子,午飯都沒吃好。
偏偏這個時候,元隆帝還在昏迷著,幫不上忙。
喬薇薇也沒有辦法,她手中那靈藥能治傷,但若說奇效,是針對新傷而言的,像元隆帝這種幾十年的暗疾,還真的沒有馬上見效的法子。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一開始是潤物細無聲的細小雨絲,天空還掛著與午時一樣亮的太陽。
可慢慢的,雨絲不停的落下,沉沉的烏云遮住了明亮的光,還沒到天黑的時間門,就需要點燈了。
皇后憂心忡忡的坐在床邊,看著外面被細雨絲打得蔫噠噠的花。
這雨絲初落下的時候不覺有什么,可是一直不停的下,也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沉重的雨珠忽然就壓彎了嬌嫩的花瓣。
喬薇薇端來一碟點心,放在皇后的面前,跟她說“娘娘,你中午就沒吃多少東西,這樣太子回來會擔心的。”
皇后轉過頭,抓了喬薇薇的手,哀嘆了一聲“這孩子以前就是這樣,他父皇的身體不好,什么都要他擔著。這剛回來不過兩天呀,就又瞧不見人影了。”
喬薇薇安慰她“寧春姑姑剛才不是說了么,那是皇子的陰謀,人已經抓住了,沒事的。”
“沒事了,那就該回來了呀。”
喬薇薇也沉默了。
這事,顯然不是那么簡單的。
皇后嘆氣著,就要起身“我得去看看,皇帝到底醒沒醒來。”
“娘娘,”喬薇薇忽然扳過她的身體,嚴肅了起來。
皇后被她這突然變低的語調給嚇到了。
喬薇薇說“您現在不能亂走動的,那些圣徒已經滲透進了京城里,像瘟疫一樣,只要沾上一點就逃不掉。”
皇后張張嘴,想說那又如何,可是下一秒,她聽見喬薇薇說“他們想要您。”
“”
宋淮青帶著一隊精兵從長街策馬而過,直出京城,淅淅瀝瀝的雨中,泥濘的路上有不少雜亂的腳印,都是新鮮落下的。
走著走著,他們的隊伍慢了下來。
護衛見他停住,上前,不解的問“殿下”
宋淮青聽見了不少聲音。
他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感官放大最大,淅淅瀝瀝的雨中,腳步聲斷斷續續的響起。
有人走出農舍,有人扔掉雨傘,有人走得好好的,忽然調轉了方向,更多的人從偏遠之地朝京城的方向趕來,宋淮青的靈仿佛脫殼而出,終于感覺到了那熟悉的呢喃。
他的意識慢慢升至空中,越來越高,越來越高,直到底下的人像一只只黑色的小螞蟻,他看見那些螞蟻有志一同的挪動著,慢慢由點成線、由線成面,全都朝同一個方向緩緩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