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有一陣陣微不可查的波動,那波動尖銳細小,他凝神,順著波動的來源,慢慢看見了無邊的大漠,越接近大漠,波動就愈發的清晰,那是古老的語言,它在說“皇后、皇后、皇后。”
那一聲一聲的呢喃之中,他聽出了迫切和急躁。
走進地宮,再次看見那個高高的石臺,那兩枚蛋全都破裂開來,一個瘦弱的少年盤腿坐在地上,皮膚上的棕黃色鱗片尚未完全消退。
它面前擺著一個法陣,法陣中間門亮著白色的火焰,他定睛看去,忽然,那幼蟒發現了他,它雖是人形,可卻無法口吐人言,尖銳的叫聲擾亂了有規律的音波,將他的意識逼出了地宮,逼出了大漠,逼回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宋淮青吐出一口血。
“殿下”身后的護衛嚇破了膽。
宋淮青揚手,示意自己沒事,從懷中掏出一條繡著白色梔子花的帕子,擦干凈了口中的血。
但是他的眼中卻驚詫無比。
他總算明白那只幼蟒為何能催動這種大規模的術法了。
它催動的力量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也要找到圣女。
雖然宋淮青不明白,它為何弄錯了,要找自己的母后,但是
那只稍大一些的幼蛇,破殼而出,吃了自己的同胞不管那是它的幼弟還是幼妹,它吃掉了它,又燃了它的蛇丹,所以才一下子催動了那么多的力量。
宋淮青一下一下的呼吸著,回憶著剛才的畫面。
那條蛇在忌憚他,他蛇蛻重生,從大漠的綠洲中醒來時,被它感覺到了,這畜生以為他是它的敵人,他會占走“神明”的頭銜,搶走它的供奉,甚至是殺了它,所以它著急了。
宋淮青擰著眉,不知道那中間門燃著白色火焰的大陣到底有什么用處。
雨慢慢變大了,天空都跟著又陰沉了幾分。
宋淮青轉頭,跟頭領說“回防,城門處加派人手,今晚有敵人攻城。”
那小頭領吃了一驚,下意識想說不可能。
這太荒唐了,好端端的,哪來的人能直接攻到皇城啊
這樣的事情連聽都沒聽過
可是太子的話他不敢不聽,他忍不住問“殿下,那那個祭司”
宋淮青臉上只剩了陰鷙“他們全都會來的。”
與其到處沒頭蒼蠅一樣的找,不如等他們尋來。
半夜時分,瓢潑大雨從天上落下,砸在宮中的琉璃瓦上,喬薇薇輕輕拍著皇后的背,跟她說“娘娘,不要害怕,會沒事的。”
皇后臉色慘白的說“若若那是真的,犧牲我一人,就能換來所有人的平安,那那”
“娘娘,”喬薇薇止住了她的話,“那并不是什么可以隨意對普通人生殺予奪的神明,就算您隨它而去,這世界也不會好起來,等您走了,他們還會貪婪的索取下一個、下下個。”
喬薇薇的眸中異光流轉,在這暴雨之夜中無聲的笑,笑中帶著薄怒和暗火。
大雨下了一夜,黎明之前的黑暗里,慢慢減小的雨勢下,踩著雨水和泥濘的人們終于聚到了京城的城門之下。
宋淮青站在城門上,看著下面慢慢聚攏成一片的人群。
雨聲漸小,人聲漸大,行尸走肉般的人們僵硬冰冷的聲音穿透了雨幕
“皇后、皇后、皇后”
“皇后、皇后、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