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聲音也很平靜。
平靜得讓工藤新一膽寒。
少年遲疑著點了點頭。
他開始懷疑自己做出將這一切對青梅竹馬和盤托出這一決定究竟是否正確了。
畢竟小蘭打人真的很痛
毛利蘭深深吸了口氣。
“新一,我有說過的吧。”
她低聲說道。
“什么”工藤新一充滿警惕。
“我說過,你一直這么癡迷推理、得意忘形想去插手案件的話,總有一天會因為這樣吃苦頭的。這句話你還記得吧”
“”工藤新一無言以對。
他怎么可能不記得
在他狼狽不堪地躲避著好心的警察先生們的搜尋,坐在灌木叢里大氣也不敢喘的時候。
在他內心被焦慮和不安盈滿,自己也后悔自己的不謹慎和沖動的時候。
青梅竹馬的這句警告,曾無數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但就算是這樣,你也還是會追逐著那些案件而去吧”
無論多少次地。
毛利蘭聲音變得更輕。
“因為新一你就是這樣的人。”
“小蘭”
工藤新一剛想說點什么,突然感覺到有透明的水滴啪嗒一下,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是眼淚。
小蘭她哭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工藤新一徹底慌了手腳。
“喂別哭啊”他開始在身上的各個口袋里試圖翻找手帕,邊找還邊語無倫次地安慰著,“我都還沒哭呢,你怎么哭起來了啊”
“少啰嗦又不是為你哭的”毛利蘭兇巴巴道。
“是是是,不是為我哭的,那你能先別哭了嗎”接過阿綱在旁邊默默無聲遞來的手帕,工藤新一將之塞進青梅竹馬手中,故意虛起眼,用一種混不在意的語氣說道。
“笨蛋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恰好出了這樣的意外,你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毛利蘭攥緊被塞進手中的手帕,卻沒有用它去擦拭眼淚,而是固執地直視著工藤新一的眼睛,眼中帶著終于再也無法掩飾的不安、憤怒和惶恐。
“就差那么一點,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天知道聽他說起自己被可疑的黑衣男子灌下了足以致命的毒藥時,毛利蘭用了多大的力氣克制自己,才沒有當場流下眼淚。
如果剛剛在游樂園時的分別就是他和她之間的永別,天知道她會變成怎么樣。
“你有沒有想過被你拋下的人的心情”
女孩哽咽著控訴。
工藤新一終于沒辦法再繼續保持那副“這多大點事啊”的滿不在意模樣了。
“抱歉。”
他垂下頭,鄭重其事地對面前淚流滿面的青梅竹馬,也是他喜歡著的女孩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