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綱說。
既然如此,那到底是保護小蘭的相對安全比較重要,還是冒著讓小蘭也一起承擔危險的風險將她變成知情者之一,同時卻可以避免讓她的心受傷更重要
給出建議的是阿笠博士、服部叔和阿綱。
最后能做出決定的,卻只有工藤新一自己。
話說到這里,書房門外也已經傳來了毛利蘭近在咫尺的腳步聲。
阿綱看著工藤新一臉上神色變換不定,突然想起什么,又追加了一句
“哦,對了,我之前說的也不用完全保密,指的不是對小蘭,而是另有其人。”
不過這件事的話,還是等工藤新一渡過眼前這重難關,做出這一次至關重要的選擇以后,再來和他商量好了。
至于現在,阿綱該說的、想說的都說完了。
最后要做出怎樣的選擇,全看工藤新一自己。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從外推開,毛利蘭一臉不滿地探身走了進來。
“誒博士、服部叔還有綱君大家怎么都在這里”
見書房里站了這么多人,毛利蘭吃了一驚,目光下意識掃視過眾人,卻沒在人群里找到自己最想看到的那道身影。
“新一呢怎么不在”
不會是不想聽她抱怨,悄悄躲起來了吧
女孩狐疑地走近幾步,目光落在被阿綱三人圍在中間的工藤新一身上
“嗯這孩子是”
對那個穿著一板一眼的藍色小西裝,襯衫領口還似模似樣地系了個紅色蝴蝶領結的小男孩的相貌感到有幾分眼熟,毛利蘭不禁又走近了一點,想要接近過去看清那孩子的面容。
結果就見那孩子抬起頭,用一種復雜得完全不該出現在像他這么小的小孩身上的眼神,定定望向自己
毛利蘭
咦
“怎么啦小朋友,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沾到什么臟東西了嗎”
她第一反應就是抬手去摸自己的臉頰。
而她語氣里透出的那種自然而然的陌生,和從陌生人的角度來說應該是讓人感覺很舒服、尺度拿捏得剛剛好的友善和親切,從青梅竹馬的角度看來,卻讓人莫名有些恐慌的距離感,瞬間擊中了工藤新一搖擺不定的心臟。
男孩深深吸了口氣,做出了最后的決斷
“小蘭,是我。”
“誒”
這個熟悉的腔調是
毛利蘭怔然瞪大眼睛,就聽眼前這個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男孩用一種她絕對不可能認錯的語調沉聲說道
“是我。新一。”
毛利蘭面無表情地聽工藤新一講完了在與自己分別后的遭遇。
她全程沒有出聲打斷青梅竹馬的發言。
即便有好幾次,在聽工藤新一講述的過程里,她臉上那種強做出來的面無表情都要撐不住了,可都被她硬生生忍耐了下來,直到最后都沒有允許自己的表情發生任何變化。
“我說小蘭”
越是講到最后,工藤新一就越是心虛。
毛利蘭的平靜讓他愈發不安起來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這份平靜只是表明上的、更接近暴風雨來臨前最后的那種平靜。
“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