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望著窗外秋景,唇角帶著笑“慢慢思考,我期待你演出一百分的片段,我要為你創作出一百二十分的配樂。”
過了十多分鐘之后。
“準備的怎么樣了”李里和兩位老戲骨談完話,三人一起來到顧勁臣的身邊。
顧勁臣連忙站起身,頷首道“給老師們添麻煩了。”
醫生老戲骨笑道“麻煩倒是談不上,但是我們都很好奇,顧老師覺得,剛才的表演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呢
教練老戲骨“剛才你們吃飯的時候,我們去李導那邊看了回放,有一處細節我處理的不是太好,是不是我們”
“不不。”顧勁臣搖頭,“是我的問題,后半段的表演出了一點問題。”
不過,顧勁臣仍然沒有解釋得太清楚,沒有明確地指出自己的失誤之處。
其實,這種細節表演,只有看到畫面才能看得一清二楚,透過電影院的大銀幕,就會達到一個極致的效果,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得清。
“這樣吧,我們再來一次,一起看看效果如何”李里打圓場道,“顧老師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演,最后效果怎么樣,我們一起看看就知道,然后再一起談論”
兩位老戲骨點頭稱是,大家各就各位。
場務們開始清場,副導演對喇叭道“大家都醒醒,辛苦了,我們再來一次。”
“走吧。”李里對容修說,轉身出了布景,去往導演小屋。
“麻煩各位了。”顧勁臣對片場工作人員們點頭,又看向舉著拾音話筒的桿爺,抱歉地說,“辛苦了,再來一次。”
“嗐都是為了戲”桿爺嘿嘿笑著,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在場大部分工作人員都是團隊固定成員,合作了這么多戲,大家都知道,顧老師總會帶給人驚喜。
化妝師快速補妝,顧勁臣憔悴地閉了閉眼,掀開棉被上床。
“各部門準備”副導演等李里下命令,而后喊道,“開始了”
場記報出場次,“開始”
這場戲剛開始,三位戲骨按部就班地演,這次是真的oake。
直到醫生再次著重告訴陸少寧,他被截肢了
隔壁,容修坐在李里身邊,兩人一齊盯屏幕。
就是這里。
李里說的,要給情緒的地方,之后的部分也按照上一遍那么演,也是容修需要配樂的地方。
“我的左手呢,不能接回去么”
“不能,鋸掉了。”
“我是左利手。”
“以后練練右手。”
醫生老戲骨的演技一流,幾乎完全復制了之前的表演
接下來就是陸少寧的崩潰
然后,仰躺在病床上的陸少寧,怔怔盯著自己被紗布緊緊包裹的、空蕩蕩的一截斷臂。
他沒有去抓自己的斷臂,也沒有試圖去拆紗布。
轟鳴的耳朵傳來醫生淡漠客觀的聲音“接下來的住院時間,就要每天換藥,換藥會很疼”
但陸少寧似乎并沒聽到腦子里,教練幫他抬著左手,他又不確定般地舉起了自己正在輸液的右手。
他緩緩伸出手臂,像是想比一比自己的兩臂是否一樣長,輕聲呢喃“我還能打籃球,是么”
醫生頓了頓,側過頭看向陸少寧的臉。
那張胡子拉碴的臉龐,在球場上曾經那樣的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