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俊朗的眉宇之間,帶著一絲可憐與緊張,更多的是不知所措。那令人憐憫的悲傷氣息,淡淡地在他的臉上暈染開來,并不似上次表演那般洶涌。
灰暗頹敗的情緒,漸漸地,漸漸地籠罩住他的眉宇。
寂靜之中釋放出的情緒,形成了一股沉重的壓力,無形的悲哀開始蔓延。
醫生老戲骨莫名覺得肩頭沉沉一重,渾身肌肉緊繃。他忽然避開視線,張了張口,努力試圖回應,卻沒能發出聲音。
“醫生,對吧”陸少寧緊緊抿著嘴唇,然后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的眼神倉皇局促,從回避視線的醫生臉上移開目光,看向旁邊的教練,“教練,是吧,我以后還可以打籃球,可以參加cba,成為最佳控衛,是嗎”
那眼神專注而又認真,滿臉都透露著期望。
教練“少寧,你隨時都能去隊里的訓練館玩,和你剛認識的那些隊友,將來也可以來看球賽”
這些話說得無比艱難,甚至有些哽咽。教練抬了抬手,似乎想捂住嘴,或是遮住臉上的表情,但他最終無力地放下了,對陸少寧說出了那句
“你不能再打cba了。”
陸少寧“”
“好好休息,明天換藥,可能有點痛,堅強一點。”醫生沉默片刻,“你的教練說,你沒有家屬,親戚也不能來照顧你么”
陸少寧“我有搭檔。”
教練“”
醫生和教練對視一眼,教練輕輕搖了搖頭。
醫生“一年內不要做劇烈運動,你可以鍛煉右手,我們醫院時常會有一些專家過來,專門解答你這類患者的一些疑惑,你也可以找我們醫院的心理科去咨詢”
醫生的叮囑在耳畔縈繞,陸少寧輕輕地點著頭,又點了點頭,不住地點頭,也不知道到底聽進去沒有。
他重新閉起了眼睛,眼角依稀有一顆沒流下的淚珠,大腦漸漸變成了空白,混沌而又迷茫的空白。
無數的思緒在大腦中涌動,他無法理清接收到的所有信息。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只有那種凝固在身體里撕心裂肺的劇痛感,清楚明白地存在著。
那雙桃花眼再睜開時,眼中帶著的期望、笑意、迷惑全部消失不見,變成了死氣與灰敗,不似活物,仿佛靈魂飄出了軀殼。
陸少寧無神地睜著眼,盯著慘白的天花板,他的嘴唇抖動著,仿佛是想笑一下,給自己打氣,而那笑最終卻變成了無聲的哭泣。
他慢慢地舉起左手,擋住了自己望著天花板的視線
在場有兩位場務小姐姐捂住了嘴巴,哽咽地哭出了聲。
延續了上一遍的那種窒息與悲傷感,然而一切卻是淡淡的,充滿了孤獨與無助,與之前的那種大爆發相比,這一次就像
李里落了淚,淚痕掛在臉上,死死地盯著監視屏幕。
容修的薄唇繃得緊緊,抬手壓了壓眼角。
不是呼天搶地,不是撕心裂肺,那種安靜的痛苦與絕望,讓人潸然淚下,于心不忍,直擊心靈最深處。
就像一團絢爛、明亮的烈火,大家眼睜睜地,看著它漸漸失去了光芒與能量,看著它在眼前慢慢地熄滅了。
在最后的鏡頭捕捉之下,它隱約剩下一點余溫,但還是無法控制地熄滅。
如此無助,如此無力,如此令人動容,并且想上前保護它僅存的溫度。
于是容修就這樣怔怔地坐在監視器前,耳邊仿佛響起了沉重的音樂。
是大提琴。
大提琴與古典吉他的協奏曲。,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