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彬側頭看向暈睡在副駕駛的顧勁臣。
見平日里鮮活英俊的老師安靜得一動不動,不知出于什么念頭,司彬靠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然后,他又將臉貼過去,額頭抵在了顧勁臣的肩膀上,看起來無助又害怕,眼底還有一絲癲狂的愉快。
他說“到家了,顧老師,我們下車。”
園博園安保控制室里。
李飛昂渾身濕透,敲門進來,低喘著環視屋內。
狹窄的房間站滿了兄弟們、晚會工作人員,以及一臉鐵青的總導演葉哲棟。
容修和監控人員坐在監控屏幕前,死死盯著停車場的那個監控畫面。
園博園的這座大樓,是今年剛剛建成啟用的,專門用于景區晚會。
停車場還沒建好,外面的那一大片空場,將來要建設綠化公園,只是暫時充作本次秋晚的停車場
所以,足球場大的停車空間,只有這么兩個監控攝像頭。
而且,兩個監控探頭設在兩處路口,距離停車場內部較遠。
夜里光線不充足,大雨影響了畫面質量。
視頻里,顧勁臣和花朵一起出現,身影在雨霧中忽隱忽現,兩人往車場深處走去,很快消失在那密密麻麻的車輛之中。
“看另一個監控。”容修用力揉了揉眼睛,“快點,這是舞團離開的時間,車是從那個門離開的。”
工作人員將另一個監控探頭的視頻調到了同一個時間段。
沒過多久,大巴車出現在朦朧的畫面里,但是,并未拍攝到顧勁臣的身影。
“沒有嗎”白翼湊過來,“李飛昂到了。”
“容哥。”
李飛昂形容狼狽,渾身上下被大雨澆透。
從得到司彬直播喝藥的消息,這五個小時他一刻未停地尋找,驚恐與心痛的疲憊已經把他壓垮了。
李飛昂是快步上前,“容哥,對不起,是我沒有處理好”
“來得正好,別說那些,”
容修眼底通紅,面容看起來鎮定,卻伸手抓住了李飛昂的衣領,生生將他撈到了面前。
容修指著上方四個監控畫面,“你看看,有沒有你熟悉的車,有沒有司彬的。”
老實說,這有些強人所難。
兩個監控畫面都是停車場的,幾乎一片漆黑,鏡頭被大雨打得起霧。
遠方隱約是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的車輛,今晚園博園附近所有的車都臨時停在了那里。
另外兩個監控畫面,則是兩個大門的,容修問的就是那段時間進出的車輛。
在聽到容哥問“熟悉的車”時,李飛昂怔愣片刻,難過而又驚慌的表情顯得可憐。
聽容哥說,可能是司彬把人帶走的,李飛昂很快從驚愣醒過神,連忙坐到監控前,兄弟們也都湊過來,一起查看監控。
同時,容修聯系了文東。容家五方國慶放假,有兩個在外地跑任務,好在文東和張南沒有離京。
衛忠則陪甄老爺子去了玉湶山別院。
老爺子壽宴在即,屆時會在什剎海主宅辦家宴,到場的都是親戚晚輩,甄老爺子有點膩歪,于是早早去他的山居別院住下,提前和老同志們聚一聚。
自打衛忠跟了他,他從沒有過一次這么需要對方。
容修僵著手指,給衛忠發了微信,說明了“顧勁臣行蹤不明”的情況,并叮囑對方,先不要通知老爺子。
然后,容修又撥通了張鵬飛的電話。
雖說成年人只有不到一天失聯并不能構成失蹤,但今天的情況委實特殊,司彬的事,再加上顧勁臣的身份
張隊接到電話無比震驚,當即召集兄弟們行動
樂隊兄弟們早已目瞪口呆,驚慌地觀察著容修一舉一動。
與剛才聽到大家說“懷疑司彬”時相比,容修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