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十五分鐘之前,一行人剛到監控室,沈起幻和楚放分析一會兒,問出“會不會是司彬把勁臣擄走了”的那一刻,容修只覺耳朵隆隆作響,像是腦袋被人打了一悶棍,腿上挨了一槍,渾身一震之后險些栽倒在地。
楚放當時嚇得立即掏出了速效救心丸,二話不說往容修嘴里塞了四顆。
兄弟們再也不敢說出刺激到老大的話了。
不過,此時看來,容少校似乎恢復了理智。
他鎮定地指揮著眾人的行動,面色冷峻沒有表情,只是臉色慘白,眼底血紅,握著手機的手指也在輕輕地顫抖著。
常年接觸案件,張鵬飛太清楚不過,司彬如果真的要尋短見,顧老師就是兇多吉少。
在電話里,張鵬飛讓容修務必冷靜下來,又安撫地說,至少顧老師有身手。
但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身手管用的話,顧勁臣根本不會被帶出園博園,在背后把人敲暈了擄走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葉哲棟導演已經派所有保安和工作人員去尋找。
如果園博園地區沒有,大家就必須馬上到別處尋找,但是必須得有線索才行,哪怕只有一點點線索
“暫停”
李飛昂猛地站起來,雙手支撐桌子,臉湊近屏幕,“那輛車”
監控畫面停在大門駛出的一輛面包車上。
“有點眼熟。”李飛昂皺眉細想,額頭滲出細汗,“我記得好像他的直播團隊有人開過,但我不確定。”
“查車牌,一切有嫌疑的車輛都查一遍。”
容修聲音不大,低沉如冰川坍塌時的悶響。他的眼睛仍是血紅,抬眼時射出的鋒芒像一把寒冷的箭簇,釘在了屏幕上的那輛面包車上。
身體乏力,頭暈惡心,大腦漸漸蘇醒過來,但身體似乎仍處于休眠狀態,顧勁臣緩緩睜眼。
眼隙中一片模糊,他看不清楚,感覺似有人影晃動,他又閉起眼睛,保持坐姿不動。
大腦快速重組信息,回憶被迷暈之前的畫面。
還活著嗎顧勁臣問自己,心跳飛速跳動,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司彬竟然會這么做。
兩只腕擠著背在身后被綁住,他輕輕動了動,腳腕,膝部和腰也被綁住了,從手腕的粘感來看,好像是封箱膠帶。
自己現在呈坐姿,手指可以觸碰到靠背,是木質的老式凳子之類的。
顧勁臣覺得頭暈感嚴重,還沒有徹底清醒,口干舌燥,難道攝入了七氟烷的成分
另外,口鼻喉仍然有辛辣感,已經很淡了,最初應該是防狼噴霧之類的
此時此刻,顧勁臣仍然理性地分析這些,他必須冷靜并理智地思考。
再次睜眼時,模糊感減輕,眼前不見那個人影。
顧勁臣環顧四周,四周有貨架,毛坯屋子,像是破舊廠房或倉庫。
木凳擺在房間正中央,他被封箱膠帶綁在木凳上。
周遭不見司彬的影子。
顧勁臣趁機用力掙扎了下,雙手腕子被纏得死死。
身上每隔一段就纏了一層層膠帶紙,牢牢地將他捆在了木凳上。
他又試圖雙腳著地,躬身起來,卻無法往前移動,轉頭望向后看,才發現木凳腿被繩子綁在管道上。
不能耗費體力,顧勁臣停下來,冷靜思考并感受自己的身體情況。
不知迷倒自己的是什么藥物,所以無法精確計算時間,不過
顧勁臣轉頭望向不遠處的窗戶,掛著的銀色簡易遮光窗簾沒完全拉嚴實,能看到窗外仍然漆黑,隱約聽到雨聲。
他又細細感受喉中的輕微火辣感,猜測距離自己被迷暈過去大概兩小時左右。
沒過多久,貨架后方傳來聲音。
顧勁臣沉住氣,警惕地閉起了眼。
“顧老師”
司彬拿著一條毛巾和礦泉水,來到顧勁臣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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