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臣和你們在一起”容修直接問。
花朵愣了下“沒有,他沒和我們一起回來,他不是等你一起走嗎”
“等我一起”容修心臟沉下來,下意識環顧休息室,“我演出完了,他不在這里。”
“不可能啊,我和舞團一起回來的,剛到井子門飯店。”
花朵停頓了一下,快速避開了四周的嘈雜,急切地說“顧哥和我們一起出來,拿了背包,就說今晚要和你們一起商量司彬的事,讓我帶舞團出來吃飯。”
“我知道了,是不是去別的休息室了,我再找找他。”容修說。
“電話沒接么”花朵也心急了,“有時顧哥會靜音。”
容修眉心緊鎖“他關機了。”
此話剛出,聽筒那邊一陣安靜。
好一會兒,花朵語氣嚴肅“容哥,顧哥從不關機,手機電量從不低于50,他包里有充電寶,而且,他今晚演出時我幫他充過電了,電是滿格的。容哥,顧哥和我是在停車場分開的”
“你慢點說,仔細說說怎么地方。”
容修隨手拿上雨傘,給樂隊兄弟們使眼色,讓大家分頭去找。
兄弟們一起出了休息室,四面八方分散尋找。
白翼跟在容修身邊,聽花朵敘述,跑出大樓,直奔戶外停車場。
大雨仍未停,晚會就快結束。
停車場的車輛比剛才少了一多半,顯得空曠陰冷。
夜晚的戶外停車場,放眼一大片的車輛,靜悄悄的,容修呼吸局促了些。
白翼上前兩步,貼身挨在容修的身旁。
容修對空曠空間的恐懼,主要來自過度警惕導致的時常缺乏安全感,“腹背受敵”肯定不行,他必須得找地方靠墻。
顧勁臣不在停車場。
兩人在車輛之間快速穿行,容修用手機電筒照明,在大雨中呼喚著“顧勁臣”
白翼間或看微信兄弟群,沈起幻他們留言說,并沒有在其他休息室找到臣臣。
人去哪了
不由聯想到司彬事件。
司彬到現在還下落不明。
容修愈發不安,臉色差透,他忽然站在原地不動。
黑夜大雨中,他抬手緊壓住眼角眉心。
白翼一伸手,抓住了容修握著的傘柄。
關鍵時刻,二哥沉著下來“沒事,我們去找,你得穩住。”
“老幻他們什么情況”
容修甩了甩淋濕的頭發,抑或是想甩掉心中不安。
“后臺沒有,正去觀眾席看,或許在觀眾席看到哪位領導,去打個招呼也說不定”
話沒說完,白翼的手機震動了,看到沈起幻的回復。
沈起幻說,晚會到了收尾,觀眾席只剩下三分之一,領導們早就離開了,剩下那些觀眾是專門用來現場直播給鏡頭的,大家并沒看到顧勁臣。
白翼心都涼了半截。
兩人迎著風雨,掉頭往大樓跑去,容修說“去保安室,調監控。”
車在大雨中飛馳,繞來繞去,開到距離豐臺藝校兩公里的地方。
與京城其他四環相比,這里略顯凄涼,環境惡劣,有點像城鄉結合部。
車在破爛窄路行駛,漆黑小胡同拆遷大半,卻不知因何原因停工。
四周殘垣斷壁,居民大多都已搬走,只有零星幾戶人家。
車在漆黑胡同的一間平房門口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