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走出醫院時,廖群星還在等,
他瞧著芽芽一個姑娘家家出來,怕不好回去,用單位車把人送回去。
芽芽進院子時,聶合作正在溜達,說屋里頭有客人,奶奶正給人說媒呢。
芽芽‘哦’了一聲,探頭去聽。
聶老太說:“都是二婚,但人家姑娘家也才二十出頭,不虧你的”
那人也是頻頻點頭,問“21?”
聶老太:“29”
“......”人家不干了,說你這叫二十出頭,那叫二十到頭啊!
芽芽腦袋都伸進來了,看看咋回事。
聶老太擺擺手示意探頭探腦的孫女自己玩去,這正辦正事呢,然后跟男方掰扯。
這人離異但帶了個孩子,人家女方雖然也離異,但就一個人,而且是因為丈夫病死,要不是年紀的問題能輪得到你么。
又道她現在都是給適婚男女拉紅線,要不是老姐妹托付才不趟這趟渾水云云。
芽芽縮回腦袋看著堂哥聶合作‘咦’了一聲。
老聶家打從聶衛平那一次自由戀愛失敗后,聶老太就樂衷給人介紹對象。
起初聶合作還挺排斥,怕奶奶把念頭打到自己身上。
鄉下說親早,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甭管怎么說,他可是要自由戀愛的,所以沒回一遇到聶老太說親,聶合作就朝外躲。
然而現在比他小一歲的芽芽都已經有對象了,聶老太都沒給他介紹過一個,又沒有姑娘家看上自己。
原來,自由戀愛也是有難度的....
瞧著老太是一對對的撮合,聶合作忍不住嘀咕,“也該到我了吧。”
聶衛平早回來一些,問幺妹今兒跟王勝意說啥呢,他正好陪著人所以沒過去。
聶合作又探頭朝屋里看了一眼,企圖讓親奶奶意識到還有個沒對象的孫子,隨口問:“是給易玉琴送禮物了吧”
聶衛平點頭。
之前易玉琴送了他一本單價挺貴的書,正想著沒機會回禮,剛好從聶合作嘴里知道人姑娘生日到了。
送的禮物也不是天價,反正就是在原來那本書的單價上再提高一些。
聶衛平松了口氣,這下算兩清了。
芽芽進了一趟大嫂的屋。
親侄子除了吃奶就是睡覺,她玩了下小手手就出來了。
還沒到吃飯的點,老聶家的人三三兩兩都在院子里嘮嗑。
“對媳婦不好,老了夏天曬太陽,冬天吹西北風啊!”
芽芽口沫橫飛的講著袁姐是怎么翻身,怎么讓嫌棄她的丈夫品嘗到生活的苦,
聽眾由聶衛平,聶合作增加到聶三牛和蔣文英,給人牽線完的聶老太,還有來串門的葛寶泉夫婦,只是路過但決定留下來聽書的村人甲乙丙丁。
本來聽聽也就過了,聶三牛非要犟一句,說以往絕對不會發生那種事。
他側重的點不是對媳婦好,而是當人媳婦的不能那么對自己男人。
在眾人毫不掩飾的質疑里,聶三牛裝作不經意走進灶房里,大聲問:“飯還沒做好呢?我都快餓死了!”
今天輪到田淑珍做飯,想想那么一大家子,做完一頓都飽了。
田淑珍舉著菜刀吼,“你餓死?餓死算了,我都快累...”
聶三牛飛快的嘬了田淑珍一口,還嘴對嘴。
“一天天的凈給我找事...”
聶三牛又快狠準的嘬了兩口。
田淑珍胳膊肘拐了下聶三牛,低聲嬌羞說一句‘老不正經,讓孩子們看見像什么話。’
聶三牛按住人腦袋又狠狠嘬了一口,大聲喊:“快點啊,餓壞了!”
外頭的人只聽到田淑珍的咆哮聲,之后又罵罵咧咧了幾句,然后就徹底無聲,最后有些溫柔的來了一句,“知道了,等等~”
聶三牛在眾人的崇拜之下撈起板凳坐下來,對兒子說:“去,把茶缸子拿過來我喝幾口”
聶合作趕緊小跑進屋拿過來,雙手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