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意之所以半年之內能混得風生水起,主要是搞壟斷。
他早發現鎮子上只有一個國營的加油站,主要供應的是整個鎮子各大單位用車,回來后立刻找齊了人馬,從弄加油站到開張就用了一個多月。
朝外運來的是70號汽油跟0號柴油,小轎車加的85號汽油裝在儲油罐里,一塊多一升,除了單位還真沒人消耗得起,為此他專門談了好幾家單位供油。
這年頭出公務車幾乎不到加油站,都是買了幾箱油放車上。
他舍得花錢,還真談了幾家單位。
鎮子上也有小部分摩托車,都去他那加油。
王勝意還把以前混過的那一小撮兄弟給找了回來,誰要眼紅也想做加油站的生意,那可就要遭殃了。
芽芽鄙視的表達了下有競爭才有進步的想法。
“得了”王勝意把著方向盤急剎車讓一條土狗,探出頭吼:“是不是想死,想死下回撞死你,看路!”
又把頭縮回來繼續說:“一個市一兩百家個體加油站,用的全都是土煉油爐出來的油,油質量差,容易爆炸,我雖然不讓別人干,但至少油都是好油,正兒八經買回來的。”
正說話,還真遇到王勝意那群狐朋狗友,一個個比王勝意年紀都大,喊王哥喊得特別順溜,喊他去喝酒。
王勝意掏出錢夾子隨便看了一眼,幾張票子遞過去說:“自己喝,這頓我請”
“王哥,不介紹介紹?”一小混混促狹的使了個眼色。
王勝意立馬拉了臉子,其他人瞧見王勝意一板一眼的跟副駕駛的女人說話,平時掛嘴邊的臟話也不說了,都沒敢調侃,拿了錢又笑著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芽芽到廠子逛了一圈,瞧見了朱進,這人才是王勝意的真兄弟,正跟人談事情,正漫天吹他們的油比國營便宜,質量一樣。
見他們來了還給芽芽介紹,這是鎮子哪個紡織廠的哪位經理。
芽芽眼神立馬亮了,紡織廠,那不跟自家大哥一個行業里混的么,熱情的跟人握手,喊王勝意,“愣著干啥,給個煙”
王勝意是真的愣住了,他低估了聶芽芽的不要臉,好話都說完了,人情占完了,錢都讓他拿....
充分讓對方記住服裝業有需要可以找老聶家的聶海生以后,再摸了摸昂貴的出油設備,芽芽這才心滿意足的要走。
王勝意說這才哪到哪啊,他宏偉的事業才只看了個頭呢。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廠子,王勝意瞇著眼睛打量瞧著前面,說:“對面的,是你三哥吧。”
正低頭拿抹布擦手上機油的芽芽一抬頭,還真是。
聶衛平請了幾天假回來瞧侄子,今兒說走之前要去見個朋友。
聶衛平身邊跟著個女人呢,她三哥既然不說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不能讓三哥尷尬!
王勝意眼神滴溜溜的轉,越不讓干的事他就越要飯欠,不過剛張嘴要喊就讓芽芽一把捂住了。
她捂人嘴巴的時候還拽著抹布。
再怎么干凈,那也是抹布啊!
王勝意死命的掙扎了幾下,芽芽這才慢悠悠的放開,假裝恍然大悟說:“哎呀,瞧我這手上還拿著抹布呢,多不好意思啊。”
王勝意一點都沒瞧出來不好意思,但堅定今天找芽芽炫耀是個極其錯誤的決定,心累的揮揮手,“有事你走吧,快走吧。”
小破孩也嘚瑟夠了,對人家的小轎車也不羨慕嫉妒了,小侄子的仇也報了,特別真誠的來了句‘有空常聯系啊’就走了。
芽芽才過兩條馬路就撞見了一起火災。
剛抱著個小孩灰頭土臉跑下來的人也認識。
廖群星吐出一口黑煙來,把哇哇哭的小孩遞給個女人。
“同志”女人拉住廖群星,“屋里頭還有個孩子”
廖群星臉色一變,帶著同事又沖進了樓里,半天才從濃煙滾滾的窗戶里探出頭來,喊:“里面沒孩子!”
“可能記錯了.....”女人目光游離,強裝鎮定說:“同志,那要不順便幫我把柜子里黑布袋里的錢拿下來。”
全家的家當可都在里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