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立刻去看桌上,沒有水杯。
幾個表述表情都不太自然,芽芽繞到病床側邊,從柜子后方撈出來一個杯子,聞了聞還是牛奶。
“交代過不能喝水吧”
老太太尷尬著不說話,當兒子的也沒想到醫生會親自上手找,吞吞吐吐,“我們想著不吃不喝也不是辦法,是不是喝點牛奶傍身。”
這種家屬說得不好聽,就是來害命的啊。
芽芽還得跟他們解釋為什么不能喝水,然后讓護士準備下鼻飼管。
病人家屬瞧著芽芽生氣了,老太太說道:“醫生同志,我們不是學醫的不懂,你不能怪我們啊,一點牛奶,還是我閨女費了好大的勁拿的,也是孝順她爸爸。”
鼻飼管插好了,又上了抗生素。
溫度是降下去了,但當醫生的都知道這并不是好轉,現在已經有肺部感染和呼吸衰竭,明天就是送集中觀察室
這年頭花國的重癥醫學才剛剛起步,類似京都,上海也才有重癥監護室,小地方弄不了都是往省城醫院的三衰病房(心衰,肺衰和腎衰)送。
鎮子醫院的集中觀察室,已算是治療危重癥的科室。
現在神經內科肯定不會收這么重的病人
芽芽準備走人時還氣呼呼的,李敬修等在門口優哉游哉的晃過來。
芽芽本來以為會得一兩句安撫,結果李敬修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哦豁!你今天沒有小紅花了!”
芽芽:“.......”
回去的路上,李敬修還薅了一把硫化菊和紫云英,野薔薇,弄了一捧花束逗芽芽開心。
鄉間小路不好走,等到家下車的時候,芽芽屁股鈍得有些難受,走起路來一拐一拐。
關莞關切問怎么了。
芽芽:“半路偷花,腿被打折了”
李敬修:“.......”
聶海生已經多留了幾天,今天要走。
老聶家自然是舍不得,特別是關系好的二房一家子,這一走就是過年才能瞧見了。
這邊聶海生還跟大伙說話呢,一會功夫就不見人了。
聶衛平招呼芽芽到角落里,塞給她一個干菜包子。
今天面發少了,干菜包子做得少,說好了是給大哥路上吃呢,要是讓三房撞見了不分幾個也不好,但分了大哥路上可就不夠吃了。
他選的都是最嫩的干菜,剁成泥加一點糖,再加一點油。
芽芽掰了一半給自家三哥。
聶衛平拿走餡料少的那一半,兄妹兩躲墻角吃了。
這干菜包子吃起來有一股橄欖菜的味道,香得很。
聶衛平三兩口吃完包子,嘀咕著親哥到底去了哪里。
芽芽扯了他一把,示意人注意聽,隔壁是不是大哥。
聶海生跟關莞耳鬢廝磨了一會,聲音低沉的喊她寶貝。
興許是關莞總喜歡喊肚子里的孩子寶貝,甚至三伯娘高興的時候還會喊自家閨女助寶之類,南方人私底下也會喊親密的人寶貝兒,所以聶海私底下這口愛稱喊得毫無壓力。
聶互助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芽芽跟聶衛平的身后,呆著不走了,撅著個屁股很容易就讓出來找人的蔣文英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