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淑珍恰好經過,大嗓門一揚,“你們干嘛”
另一墻角下,聶海生剛叮囑完,還問了一句‘寶貝,聽清楚了嗎?’然后就聽見三伯娘的嚷嚷,還有隔壁墻角那一陣西索聲。
他走過去,似笑非笑的看著準備開溜的家人們。
芽芽:“寶貝兒知道了。”
聶互助:“別擔心,寶貝兒”
蔣文英:“你們都是媽的寶貝兒”
聶海生看著也打算開口的親弟弟,問:“沒結婚的你確定要嘲笑結婚了的我?”
聶衛平想了想,親哥說得沒有錯,閉上嘴巴走了。
李敬修私底下提醒芽芽,你大哥是那種吃啞巴虧的人么,隔墻有耳這種事,總有一天被編排的是你。
芽芽立馬收斂了笑容,心想對啊,眼睛亮閃閃的對李敬修說:“以后人多的時候,你要是想喊我寶貝兒,就往我手心里叩一下,我就知道了。”
李敬修附在芽芽耳朵邊,輕聲說:“那我以后在你手心里叩三下,就是....”
他聲音越來越低,芽芽的臉也越來越紅。
聶海生走了,但老聶家來不及太傷感,因為隔壁縣城送來了抓兔子的籠子。
之前老聶家在后山瞧了一次兔子大串逃。
后山兔子繁衍速度已經到了隨處可見兔子的地步,所以一聽老聶家要出錢抓兔子,響應的人很多。
也是瞧見了兔子多,芽芽臨時決定多征些人。
以前生產大隊院外貼著一張告示,八塊錢一個人,報名紙寫了兩頁。
干事一看名單還寫啥啊,全村人幾乎都在上頭了,干脆不寫了,就這么著吧。
村里一瞧報名的人多,還開了個動員大會。
也不是特意挑時間開的,就選在吃飯的空隙,家家戶戶捧著個碗來,就算不是為了八塊錢,來看看熱鬧也是好的。
還是那句話,石頭村村民大部分都沒體會過副業掙錢的快樂。
而且八塊錢一只兔子真的不算少了,本地消費水平低,抓到了自己吃也就算了,賣到集市上,是賣不這個價的。
葛天放站在土坷垃上面喊:“安靜,大伙安靜”
大家還是七嘴八舌地說話,抽空扒拉幾下飯。
聶三牛一瞧,也站在土坷垃上面,喊:“大家先別說話!”
村長的話都要打折扣了,本來聶三牛的話在其他村民耳朵里就跟放屁一樣。
葛天放在村里的頭銜好歹還是村長,聶三牛就是石頭村里平平無奇的某位鄉親,但此時此刻,聶三牛不是聶三牛了,是芽芽的家里人,是能在他們掙錢道路上說得上話的相關人。
于是大伙還真的安靜下來,聽他說話。
聶三牛也是隨便喊喊,沒想到人家還能聽他的,被黑壓壓的人瞅著說話都嘴瓢。
本來想先烘托下自己的人品,想說‘我這個人吧,大家都知道..’一開口成了,“我是個人,大家都知道。”
大伙‘咿’的嫌棄,
嫌兒子實在是太丟人了,聶老太都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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