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軍雖然沒有見過尹福江,但誰又能想到一只成天躺在窗臺上的肥貓,是來探聽消息的呢。
這三天,夫妻兩拌嘴,打孩子,就是沒見什么異樣的動靜,作息也十分規律。
芽芽聽鐵軍說話的時候,李敬修牽著她,另一只手捧著書。
非要寫字的時候,鞋尖也要貼著芽芽的鞋尖。
芽芽湊過來轉述鐵軍的話。
兩人相視一眼,很快聯想到問題可能不出現在這一家人身上。
尹福江能夠選中這個地址,日常生活中畢竟接觸極多,或者是平時每天都途經的路徑,或許是職業跟這一家有交匯的地方。
這就跟醫生查找患者的病因,地質學家根據露頭找礦是一樣的道理。
唯一算得上有規律的聯系是鐵軍所說的,每天老李敲上下課鈴的時候,都有一輛卡車準時準點的經過。
芽芽嘆了口氣。
一來她要考試,二來之前說過的給學校女生科普青春期的項目,醫院跟教育部聯系過獲得了大力的支持,這幾天趁著學生考試結束,由女醫生自愿報名分到各個中學講學。
她也抽中了學校,這幾天是沒法愉快的玩耍了,事情多著呢。
就是今天來吃飯,她都帶了稿紙來準備寫上幾段在會上要講的話。
跟李敬修坐一塊她嫌熱,于是往邊上挪了挪。
李敬修端來一小盆水,里頭滴了幾滴花露水,給芽芽手臂上撩一點,風扇吹過的時候非常涼快,然后又靠了過去。
芽芽腦子里有靈感,寫起來心無旁騖,李敬修看了會雜書,不由得想去撩人一下,見她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再翻了兩頁雜書,平時能靜心看的內容此時也覺得就這樣吧,于是也去搬來一堆地質圖,兩人坐在一塊忙自己的事。
周日那一天,李敬修起得很早。
期中考試后的校園空無一人,卻如期響起了撞鐘聲。
李敬修隨著聲音走到一棵梧桐樹下,黝黑的男人光著膀子正在撞鐘。
“不上課,也要撞鐘?”
老李呵斥呵斥的喘著氣,朝一個方向指,“那邊有個老人院,天天聽我的鐘起床睡覺,我不敲那十幾個老人不知道時間”
老李瞇著眼睛打量他,“都不上課,你那么早來學校干什么。”
李敬修含糊著說是學校畢業了的學生,得空了來這看看。
說話期間,一輛小型貨車呼嘯而過。
京都最常見的BJ130輕型貨車。
這年頭,卡車前兩位漢語拼音字母是廠家代號。如BJ-、NJ-、SH-
BJ130輕型貨車,載重量1.5噸~3噸。
直到瞧不見卡車,李敬修跟老李打了聲招呼到大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