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繼續昏昏欲睡,覺得又有人扎她,再問:“干嘛扎我!”
芽芽就‘嘖’了聲,不遠處麻醉師就嘆了口氣,邊問怎么還醒著,一邊過來補針。
手術完后,心外科醫生挨個站著點評。
之前質疑過芽芽的竇醫生咧嘴笑:“不錯不錯,我覺得傳的做得好多了,至少沒把患者的切成腰花,真不錯。切開心包居然只下了兩刀半呢,不錯不錯,”
不過,芽芽也并非沒有進步,手法相較于上一次有進步。
彭紅嬋:“回去好好練練”
芽芽無言了一會,她不是心外的啊,心包穿刺還能找到鴨子練練手,心包切開哪里有那么多機會。
過了一會,彭紅嬋想起來得告訴芽芽一聲,上次的那一臺手術患者沒有心包切開術后綜合征,這一點很好,轉悠了一圈,沒找到人。
按照護士長的描述,瞧著芽芽像一陣風似的跑了。
芽芽朝著火車站跑,中途還買了一份鍋貼和一份小籠包。
鍋貼的餡都是肉,和餡的時候還得加花生油,油煎的時候更是油上加油,但就勝吃死面的熟香和餡的鮮香。
小籠包餡里加了皮凍,加熱就化開形成了湯汁。
她沒帶碗或者鋁飯盒來裝,把油紙包包著的小籠包塞進小布包里頭。
那是蔣文英給做的手提包,用的幾年前很流行的布料,一面是咖啡色的燈芯絨,放在外頭好看,另一面是比較硬挺的米黃色卡其布,用繩子做了個喇叭形狀的收口,平時可以掛著手腕上,裝東西時特別方便。
她也不是故意非得這時候買,只不過沒吃早飯,手術精神高度集中,下了手術臺又一路心急火燎的跑,總覺腦子有些暈乎,自知是低血糖,趕緊隨手買一些自救。
月臺,李敬修已經上了車,與家人說胡時眼睛還時不時的朝進閘的方向瞥。
一道身影跑得快極了!
李敬修探出頭喊:“芽芽!”
正是中秋節前后,火車站人不算少,芽芽還是聽見了,稍微一搜尋就瞧見了竹馬,撒丫子就跑。
火車已經開動,李敬修心驚膽戰的看著人在月臺上躲閃奔跑,在芽芽伸出手的時候下意識探出窗去握。
大手拉住了小手。
短短幾分鐘的見面太難得,以至于李敬修遲遲不肯放下,握得緊了,竟把芽芽手腕上的布包擼走了。
火車哐當哐當的出站,留下面面相覷的二人,以及空氣中淡淡的鍋貼味。
好不容易見一回面的竹馬順走了自己早飯這件事,芽芽倒是很快釋懷,去安慰有些感傷的劉秀珠。
李敬修坐的兩廣線,也就是說一定去的是南方。
劉秀珠懊惱不已,早知道去的是南方,她就多給兒子準備一些驅蟲驅蚊的東西。
回去的路上,李岳山問起了三線廠。
單位委擬派的人員名單已經出來了,他也在列。
說話時,李岳山憂心的看了眼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