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麻醉醫生倒是特意想跟彭紅嬋眼神交匯交匯,詢問是怎么回事。
沒交匯上,彭紅嬋的視線壓根就沒有往他那邊湊過。
于是麻醉醫生也不管了,反正有高年資的主治醫生在場,而且今天的心包手術是入門級別,也不難。
患者很緊張,一直在問東問西,因為之前推了一支止痛藥顯得比較活躍。
這一針止疼藥這很重要,萬一患者真的是心梗或者主動脈夾層,止痛也很重要,止痛能讓血壓降下來,緩解病情
芽芽瞧著是個鐵錚錚的漢子就說:“別緊張,我們又不是屠夫”
患者怔
其他醫護人員紛紛看她。
患者道:“醫生啊,我總感覺肺疼,別是有啥新的情況吧。”
芽芽:“肺又沒有神經怎么會疼,你可能是胸椎關節紊亂引起的神經疼,沒事兒,等會開胸后,我幫你仔細看看啊。”
患者靜默了許久扭頭對麻醉醫生說:“你們還是給上麻醉吧,我不想說話了。”
芽芽拿起刀以后漸漸收斂了笑容。
手術的每一個步驟和緩解都在腦海里清晰閃過。
付中原在縣城醫院時負責心外,芽芽每天可是至少花了幾個小時學習呢。
她提刀,在胸骨正下方,兩個肋弓相交的中點處開始下刀,一個四到五厘米的橫行皮膚切口出現。
開口很簡單。
圍觀的麻醉醫生隨手給了一個滿分。
因為這一臺手術原先預定是給頭一回做主刀的學生,所以其他醫護都精挑細選過。
經驗老到的護士立刻上前止血。
腹直肌與胸橫肌之間的平面,恰到好處的將心包下緣展露了出來。
這一徑路是進入心包腔和引流心包的最佳途經。
切心包的時候,芽芽頓了頓,然后切了個在場醫生都覺得奇丑無比的刀口。
丑到什么程度呢...
一刀下去,沒切開....
芽芽面無表情,只是下手更加的謹慎小心,然后又下探了一厘米。
還是很丑,但至少已經把心包下緣展露了出來。
等到那腹直肌與胸橫肌之間的平面被分離,恰到好處的將心包下緣展露了出來后,彭紅嬋說了一句:“挺好”
頓了頓,彭紅嬋解釋說:“我夸的你心包腔和引流心包最佳途經找對了,找得好。”
在數雙灼灼視線下,一臺手術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完成了。
跟在一旁的副主任醫生說:“我覺得是能過關的”
他也頓了頓,也解釋:“我指的是臨場發揮能力。”
他們實在是沒辦法摸著良心夸這一臺手術做得行云流水,良心會痛。
彭紅嬋贊同點點頭。
人在應對不熟悉的事物時容易被打亂節奏,情緒不穩。
芽芽雖然不是新手醫生,但是從剛才的心包切開術來看,確實是頭一回做類似的手術。
畢竟也是三級手術。
心包穿刺跟心包切開只差兩個字,難度不一樣。
能在沒經驗,失利的情況下穩穩當當的做完了一臺手術,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