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回了村子,先到葛寶泉家里把雞喂了,半道上就遇見梗著脖子朝村口瞭望的聶互助。
她喊了一聲,聶互助說你怎么從這個方向來了,一邊腳不停的的朝家里走,還沒進院子就喊:“回來了,開飯開飯,餓死了”
桌子就擺在院子里,聶三牛改良過,八仙桌,用四個半圓的木板安在四個邊上,就拼成了一個圓桌子。
有活動螺栓,用得著就是圓桌子,用不著的話就是八仙桌。
涮鍋已經擺上了,牛肉很新鮮,放的醬油和料酒。
聶衛平還在跟聶老太申請要兩個雞蛋,牛肉就是要加雞蛋清拌一拌才好吃。
聶老太覺得牛肉已經很金貴了,就是隨便水涮一下都會很好吃的,犯不著再多浪費兩個雞蛋了。
芽芽聽了個大概,當然相信自家三哥的手藝,也說:“奶奶,現在放雞蛋,明天我就不吃雞蛋了”
反正明天她媽還是會弄的。
聶老太壓根就不吃這一套,說:“愛吃不吃”
同村路過的趙嬸拿著碗本來要去借大醬,聞言就笑著打趣說:“芽芽惹奶奶生氣呢?”
聶老太這些年來罵人都是關起門來罵,在外邊從來不說家里任何一個人不好,主要是說了也沒有用,平白無故的給人在背后嚼舌根,說閑話。
晚輩再怎么惹她生氣,但在外人面前護得緊呢,立刻說:“誰有我家芽芽懂事啊,這一次還朝家里帶那什么....咖啡....特意帶的”
芽芽站在一邊點點頭,一手搭在聶老太肩膀上,吧唧親了老太老臉一口,惹得老太直喊:“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哎呀呀,口水都蹭到我臉上來了”
“哪里,在哪里,我給您擦擦”芽芽手動去掰老太的老臉。
老太老臉都給整紅了,只想把這不害臊的孫女支開,嚷嚷:“要死啊!拿個蛋給衛平,給他裹牛肉。”’
芽芽應了一聲,給聶衛平做了個‘搞定’手勢就往屋里跑。
每天下的雞蛋會單獨放在一個籃子,她又互相比較著拿了兩個最大的,這才去找三哥。
聶衛平掃了一眼大門,親奶奶還跟趙嬸嘮嗑,就讓幺妹去摘點南瓜花回來。
聶互助在吃上面最積極了,兩個人溜達到菜地里。
南瓜花也有公花和母花的區別,母花不能動,得拿來結小南瓜。
拿回來的南瓜花連著嫩嫩的柄。
面粉是拿新麥剛碾的,加水加鹽跟撕碎的南瓜花一起攪拌,在鍋里攤成紅紅黃黃的面餅疙瘩,要不是聶老太已經嘮完了磕,再炒面粉糊糊里面加一個雞蛋,那就更完美了。
有聶衛平在,土都能想辦法做出三種口味來。
吃飯的時候老聶家異常的安靜,第一波向來都是悶頭苦吃。
香味傳到其他地方,可苦了其他村民。
責任田到戶以后,生活比以前好一些,但不是過年過節,一般想暢快吃肉也辦不到。
孩子們聞了肉香嗷嗷叫,大人只能嘆了一口氣,能安慰的就說明天弄點糖餅吃,安慰不了的照著小孩屁股來幾下,也安靜了。
吃飯的時候,順便把聶合作的事給說了。
田淑珍一邊讓小米辣燙得嘴里絲絲的,一邊說:“你還想讀,那爸媽就供你最后一年,那真是把家底都拿出來供你,明年要是再考不上,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蔣文英那一房跟聶老太都不說話。
到時候三房實在是供應不上了,當然也會稍微幫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