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是探探家里的口風,親爸給了個臺階也就順勢下了。
學校放二十天的麥假。
聶互助回家時候,到家已是傍晚。
田淑珍問:“閨女,你頭疼不疼?”
聶互助一怔,“有一點暈,怎么了?”
聶三牛嘬牙花子笑說:“剛才瞧見你撞到廣播站接信號的柱子上,我跟你媽認出是你覺得太丟人,就悄悄的溜回來了。”
夫妻兩說完就哈哈哈哈的嘲笑起閨女來。
忽的,聶三牛正色道:“閨女,幫爸看看這拖拉機咋回事,總感覺不順暢,最近活多可不能壞了。”
聶互助震驚的瞧著親爸,“爸,我不會啊”
聶三牛‘哦哦’了兩聲,又有點失望的說:“你都大學生了,爸以為你會呢”
聶互助進村時有不少人瞧見了,傳到葛天放耳朵里,他也不好讓孩子一回來就忙活,隔天才把人喊到地里。
現在是時候把地里的花生,玉米,黃豆,土豆啥的掘回家,臨出門時聶互助還尋思是哪一種作物出了問題。
到別人家的責任田一瞧都不是,是蔥
這家責任田有兩分地種的的蔥,四月種的羊角蔥,就是頭年沒長成的大蔥,埋在土里,拿秸稈擋住西北風,一開春蔥就陸陸續續長出來。
四到五月份的時候種小蔥,到六到九月就種大蔥,然后出問題了,今年的大蔥不知啥病了,葉鞘、葉身出現周邊不明顯的油漬狀暗綠色病斑。
“互助,這可咋整啊,你可得幫叔啊。”
聶互助心想我雖然在農學院沒有錯,但就是一學生,她現在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好訕訕的說:“那村里還有誰家種大蔥啊?”
“咱們家”一同前來的蔣文英說:“不過咱們家種的是芽芽給的高腳白,是不是品種的問題”
聶互助心里流淚,他怎么知道是不是品種的問題。
瞧她撓頭一頭霧水的模樣,這家責任田的老鄉兒媳婦嘀咕,“不是大學生么,怎么連這個都不懂,還讀什么書”
蔣文英聽見了不樂意,拉下一張臉說:“感情我們老聶家就該白給你們家干活唄”
那戶人家男人趕忙說沒有的事,又實在憋不住,說:“那互助....不就是學這個的么。”
葛天放也打圓場,“行了,看不了就看不了吧,大不了之后不種這個品種了,換個好一點的”
一旁的蔣文英安靜如雞。
村子里拿責任田種蔥的不多,就她們這兩家,據她所知這一家拿兩分地種蔥是因為有親戚在供銷社上班,有點門路供應蔥,一年到頭能有點錢。
她不開口不是怕別人家搶,自家不是獨一份,而是怕給了以后出點事,人家不領情還得暗地里罵你一頓。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向來不做。
到時候這一家要是來要,倒也是能給一點。
不過說也美滋滋得很。
今年她頭一次嘗試大部分責任田都種菜,不知是芽芽給的種好還是咋的,又高產又沒有病蟲害,日常顧好了根本就沒有需要瞎操心的。
剛剛好今年旱天又多,誰都擔心自家的糧食擔心得要命,老聶家思想負擔可比別人家的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