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互助也不敢瞎說一通,紅著臉回家了,路上又遇見上他們家讓幫忙取名的,求幫忙看生僻字的,家里母雞不知道為什么不下蛋的,錄音機壞了需要修的。
聶三牛也有點想不通,閑下來的時候就蹲在土坷垃上琢磨,閨女到大學去,究竟學的啥?
聶互助過得也不容易,天天追問蔣文英芽芽什么時候回來。
她一回來,村里人可就能放過她了。
遠在京都的芽芽,此時腿在抖!
不是緊張,是‘這可終于開始了”的興奮。
今天是急診科選拔賽里外科的賽場。
大院里,她的年紀十分醒目,要不是手里拿著號碼牌,多少都像只是來湊熱鬧的觀眾。
理論考試是散發著油墨香的試卷,一個不留神就能蹭得滿手都是。
參賽人數剛好坐滿三間教室。
“第一題:下列選項中不屬于胸腔穿刺術的禁忌癥的是?”
“A,穿刺部位有感染,B,凝血功能障礙,C,精神病患者,D,對麻醉藥過敏,E,病情危重的虛弱病人。”
雖然精神病患者經常有不合作的傾向,但是在合理的藥物和安撫下,并不是不能給他們做胸穿,第一題比較基礎,在場的人幾乎沒有半點猶豫。
題目不算難,量大管飽,但是時間有限,芽芽掃了一圈,發現許多人跟她一樣的想法,寫著寫著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越往下勾選,出題方想讓人忙**錯的意圖更明顯起來。
“男性患者,34歲。外傷后胸痛、氣促伴心悸半小時入院……”
光題目就有幾百來個字,更別說考的是臨床思維能力。
考試結束后,一群年紀比較大的醫生不住的揉眼睛。
早上八點的考試,九點一出教室,大黃就準確無誤的在人群里認出了芽芽。
它就在樹底下,守著個小奶鍋,背著個小布包,還叼著個水壺。
芽芽接過水壺先噸噸噸的喝了幾口,然后倒進小奶鍋里,從布包里拿了幾塊固體酒精塊生起火來,等水開了就把甘草和黃氏,紅糖丟進去,水沸騰滾開之后就倒了出來,喝了一口后舒暢的嘆了口氣。
耗費精神氣的時候,喝一口補齊茶最好。
大黃背著包里還有一本醫書,她看了幾頁又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不再強求的收了起來,轉而盯著來來往往的人。
見一大群人中女醫生寥寥無幾,她便微微嘆了一口氣,吸溜了一口糖水。
有人朝小奶鍋瞥了一眼,芽芽招招手,那個女人就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芽芽身邊,擼了一把大黃,驚訝說:“是老狗了。”
芽芽道是啊是啊,又瞧了一女人的肚子,“四五個月呢吧”
女人笑瞇瞇的應了,用水壺的蓋子接了一碗糖水,從包里拿出來個饅頭,一邊吃一邊說:“沒錯,我還有個三歲的兒子,我現在吃回家就能做飯,他吃飯我就能走,一點也不耽誤事。”
芽芽把剩下的糖水通通倒給對方,感慨了一聲好忙啊。
女人爽朗一笑,“要不然我婆婆也不會遇誰就說甭娶女醫生當媳婦唄”
“你男人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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