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你三哥是廚師吧,現在在不在京都?”
瞧見芽芽點頭,蘭姐高興,“要不讓你三哥給做病號飯行嗎?兄弟兩一天一個人十塊錢的伙食費。”
芽芽大喜過望,面上還強裝鎮定,“十塊錢是夠了,但病人不能吃得太油膩,手術有刀口,牛羊,海鮮等發物都不能沾,平時只能吃得清淡一點,但我讓我哥三餐之外再配一點小食,你看怎么樣子?”
這年頭,五口人一頓吃個五六塊錢已經撐破天了,這還是加菜的情況下,兩個人二十塊錢的伙食標準讓芽芽不由得想搓搓手。
蘭姐也高興,反正這錢最后也不是自己出。
兩個人就這么愉快的定下來,氣氛也輕松了一些,蘭姐又問芽芽怎么到舊貨市場去了。
聽說她是要找木料,蘭姐道:“我還以為你去買古董呢。”
最近公家剛出了“返還個人文物的政策”,很多人都領到通知領回父輩收藏品。
但這年頭“文物屬于廢品,鼓勵以舊換新、文物出口換取外匯,支援國家建設”喊得響亮,好多人領回來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直接就在文物局門口大甩賣。
他們就是去文物局去文物局的路上。
蘭姐也實在捉摸不透,問:“這些華僑,小鬼子啥的怎么就對老東西感興趣,我琢磨著也沒什么用,又不能吃,說用吧,那些瓷碗什么的,還不如呂碗來得實在。”
要不是大黃提醒過,芽芽估摸著也會跟蘭姐一樣的想法,可現在她可不這么認為,就問蘭姐文物還能賣到什么時候。
瞧她有興趣,蘭姐道:“你明天去剛好能趕上第一天的最后一場,第二場還得十來天。”
芽芽記下。
留觀室沒問題,兄弟兩轉去普通病房。
都已經悠悠轉醒,大哥精神勁頭還行,是因為跑步忽然引發的氣胸,用挺流利的中文跟芽芽道了謝。
“大布迪同志,好好養病,我們這里講究心寬體胖”芽芽知道兄弟兩都能聽懂,又扭頭:“小布迪也是。”
兄弟兩的名字實在是太長了,剛才蘭姐說了一遍她沒記住。
她又巴拉巴拉的說了些注意事項。
叫布迪·卡利亞·普拉潑的哥哥由衷說了句謝謝,瞧見外頭天色已晚好心道:“快上路吧。”
小布迪這幾天看多學多,知道京都人為人都有禮貌,也說:“您就安心的走吧!”
覺得兄弟兩雖然學會了花國話,但顯然沒掌握好花國話里博大精深一面的芽芽怔了怔。
迎著兩張純真熱情的臉,她還能說什么呢。
芽芽踏著夕陽回的家。
雖然沒人給她準備糖了,可還有好哥哥準備飯的嘛。
幺妹一走一整天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瞧見大黃自己一條狗回來,聶衛平多少就猜到了。
只不過人是早上走的,傍晚才回的家,也著實是辛苦。
芽芽邊吃著飯,邊商量著做病號飯的事兒。
聶衛平廠子效益不好,年后上班比別的廠子晚,再加上他請了假,比賽時間也還沒到,錢再一到位,他也十分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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