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拔出來了,大伙看著將近四毫米,而且彎曲的草魚魚刺,一干見多識廣的醫生都心驚。
人送去留觀室,護士醫生圍觀了下那根超長的魚刺,順道嘮嗑了下卡魚刺吃米飯究竟是誰想出來的損招。
在心外科工作了十多年的一聲表示還見過魚刺刺進主動脈里要換升主大血管,最后連命都丟了。
大伙就齊齊打了個寒顫,其中有一個說:
“那我還見過魚刺卡到心臟”
“還有魚刺卡喉嚨吞米飯刺傷了小腸”
“那不咋說嘴笨別吃魚,我還見過卡魚刺喝醋吞米飯,結果魚刺滑進了肺里,八年后切了左下肺葉保命呢。”說話的一聲挺起胸膛驕傲的說:“我切的。”
大伙聽了一圈,還是覺得魚刺卡到心臟里比較不可思議,又去問怎么卡的。
“那個患者魚刺被卡的部位不是咽喉,而是食道距離心臟比較近的位置,本來魚刺扎破主動脈已經相當罕見,那患者幾口大米飯吞進去再用力一吞,魚刺穿破食道扎進了心臟,隨著心臟的跳動,魚刺越扎越深,最后完全進入心室。”
一小護士問:“那么長的魚刺落在心臟里,他就不覺得疼?”
醫生晃晃腦袋,“那就是誤解了,外行人覺得越是重要的器官就越嬌氣,對疼痛的敏感度也就越高,其實不是。
比如食道的上半截比較敏感,平時吃燙了,讓魚刺扎一下都會疼,但食道的下部分就麻木多了,所以很多人食道里扎著根魚也能照樣生活個十幾二十年的。”
大伙唏噓了一陣,又開始討論吞了魚刺咋整。
科學派覺得喝醋,沒什么用,就算醋能夠軟化魚刺,但時間太短達不到效果。
玄學派的人反擊,小一點的魚刺卡喉嚨里,喝醋還是有用的。
嘮來嘮去,大伙也就是一句話:對于愛吃魚的人來說,理由千千萬。但對于不咋吃魚的人來說,理由恐怕只有一個:怕~魚~刺~卡`喉~啊~
芽芽從手術室里走處理,腿都有些站酸了,邁步的時候麻得厲害,都不像是自己的腿。
年紀比她大很多的其他主任醫生,副主任醫生走得穩穩的,腿不酸腰不顫的。
芽芽跟在他們身后不斷的抖腿踢腳丫子,想讓那股麻勁過去。
她下意識摸了下空空如也的褲兜,有點兒感傷。
以前李敬修在的時候,她衣服里總有糖的。
很多小事誰都能做,但是堅持才顯得難能可貴啊!
站在留觀室外心神不定的蘭姐被一臉憂傷的芽芽深深的感動了。
要說他們交情也不深刻,能這么上心不容易了。
其實她把自己看得太低!對于這種動不動就甩出來她一個月工資的貴客,芽芽很樂意深刻交往。
兄弟兩都在觀察室里相聚,一人一個床位挨著。
談到后續的療養問題,蘭姐頗為頭疼。
其他先不說,光是吃就很麻煩.
雖然京都的飯館比別的地多,但有些還得要糧票,不要糧票的說不定離得遠。
兄弟兩估摸著要一個星期才能出院,租醫院的灶臺吧,她也不怎么會做飯。
再說這一次一塊從南方廣交會來的還有個小日子過得還不錯的國際友人,她還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