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氣氛的沉默,坐在遠處偷偷關注著的司鯉注意到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個糖果盤,里面放著一些水晶糖紙包裹著的各色糖果,她嗅了嗅就能聞到果糖的香味。
和環境格格不入的司鯉像沒事人似地打開一顆丟進嘴里,還另取了兩三顆塞進身側的小挎包里,挎包的造型是一個毛絨絨的卡通鴨屁股,和司鯉鵝黃色的外套很搭。
“大家看起來都不怎么想說話嘛。”那邊的青年可能感覺到氣氛有些僵,于是干笑了兩聲,“我叫石耀,比你們早進來這里。我相信各位進來之前都遇到了人生中最可怕的事情,現在說說也無所謂,反正情況也不會變得更糟糕。”
“我我最初是接到我媽打來的電話,說我爸進了醫院,催我一定要回去。”穿著毛呢裙子的女士皺眉扶額,“我被催的沒辦法只能半夜開車出去,但一路上我總覺得車上有人。明明只有我一個人在開車,但不管是副駕駛座還是后座好像都有人在,我甚至能從后視鏡里看到人影”
“后來我實在太害怕,就忍不住拉了手剎跑下車。可我剛跑下車沒多久,那輛車就朝著我沖了過來。”那女士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應該被自己的車撞了,但睜開眼睛的時候就來到了這里。”
說著,那女士又開始往石耀身邊靠。
“半夜開車,確實是詭異經常會出現的場景。”叫石耀的青年思忖著說,“如果那些詭異一開始就盯上你的話,連最初的那通電話都可能是詭異打來的。”
司鯉品嘗著口中甜味的同時,還睜大眼睛看著石耀他們,像是在乖乖聽故事的好孩子。
然后司鯉就看見那個石耀走向靠坐著柜臺的那個中年男人。
“那大叔你呢”石耀好奇地問道。
“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家,老婆和兒子還在家里等我”那中年大叔答非所問,還在緊張地環顧四周。
“你告訴我你遇到了什么詭異事件,我就告訴你離開這里回到現實世界的辦法,怎么樣”石耀將手中的銅錢劍貼在那大叔的額頭上,對方很明顯地平靜下來。
“我,我其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只是和平時一樣坐地鐵下班,只是這一次加班久了點,好不容易才趕上最后一班地鐵。”大叔像是在努力回憶,“就算是最后一班地鐵也應該有很多人,但我坐的那個車廂里卻只有我一個人,我當時不知道為什么有些瘆得慌,就想找一個人多點的車廂待著,但我走過的每個車廂每個車廂都只有一個低頭站在車門旁的人。”
“明明明沒有人下車,明明車廂里都是空位,但整列地鐵都特別不對勁”大叔又緊張起來,“我不敢在車廂里停下,就只能不停地往前走,那車廂就好像無窮無盡一樣,我走了好久都沒有走到最后一節。”
“后來我聽見地鐵到站的聲音,雖然沒聽清楚到了哪一站,但還是閉著眼睛往外沖。可車廂外面就好像是懸崖一樣,我一腳踩空就摔了下去,再睜開眼睛就已經在這里了。”那大叔敘述完之后,臉色都紅潤了一些,“我現在還是手腳發軟,心跳快得不行。”
“深夜時間和交通工具,詭異的愛好還真是一如既往。”石耀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為什么,石耀已經說得很小聲了,但坐在遠處的司鯉卻能夠清清楚楚地聽見他那一聲嘀咕。司鯉口中果糖的甜味漸漸消去,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幻聽了,畢竟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怎么可能聽見那么遠的嘀咕
再看過去的時候,石耀已經走到了最后那個人面前,那個穿著皺巴巴西裝的男人剛才頭發還結著霜,這會兒看起來外表和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人還有些哆嗦。
“這位兄弟好點了嗎你看起來像是在冰庫里遇見了詭異”石耀笑著問,“如果是在冷藏車上的話,今天算是碰上交通工具主題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