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的不安,無非是擔心季寒修與紀鈺兩人見面會有沖突。
而身為沖突的主要原因桑姬,倒是不慌不忙,季寒修剛走,兩人不見面,沖突自然不會發生,
不過,轉身往回走的桑姬,看著已經碰面的兩人,沉默了一瞬。
她轉頭看著夏荷,眼有控訴。
夏荷欲哭無淚,她也不知道原本待在房間的六皇子,怎么就突然跑出來,還和攝政王遇上了。
“紀鈺,找我有事”
桑姬走近,面向兩人而立,眼神在兩人臉上掃過。
氣氛安靜怪異,兩人臉上的表情也都很平靜。
“桑桑姬。”
紀鈺遲疑了一瞬,看著站在一旁的季寒修,還是將那個稱呼喊了出來,帶著些莫名的小小竊喜。
“我,想和你一起吃晚膳。”
桑姬聽完,看了眼季寒修,視線又落回他身上。
“我”
“陛下不介意加臣一個吧”
季寒修似笑非笑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桑姬原本準備拒絕的話。
桑姬
她抬眼看著季寒修,轉頭對夏荷吩咐
“夏荷,讓御膳房多加幾個菜。”
夏荷看著三人,臉色復雜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昨日的登基宴被刺客擾亂,今晚重新宴請。在開宴之前,大家都會提前吃些東西墊胃,畢竟這種大宴,重要的是交流,能認真吃進東西的人不多。
“六皇子是紀國人,理應和紀國的使臣一同出席。此時來找陛下,難不成是想著和陛下一同出席”
季寒修語氣平靜,話里帶針,直指紀鈺為與桑姬扯上關系,拋棄母國,不仁不義。
“攝政王有所不知,再過不久紀鈺就要嫁給陛下做皇夫,也是昭國的一份子。”
直譯過來就是,我是她皇夫,和她一同出席再合適不過。
紀鈺語氣柔柔,卻氣的季寒修心頭暴怒。
桑姬
她很多余嗎
就這么當著她面,明里暗地的針鋒相對。
季寒修冷笑一聲,周身氣勢驟起,朝紀鈺壓去。
“六皇子也是有所不知,陛下已許臣正君之位,六皇子怕是要失望了。”
紀鈺面色不變,絲毫沒被季寒修這話氣到,氣質柔和的沒有一點攻擊感,和季寒修完全是兩個極端。
“攝政王所言,陛下已同紀鈺說過。紀鈺不求與陛下一生一世,只要能陪在陛下身邊,只要能每日見到陛下,紀鈺就已經很高興了。”
紀鈺淺褐色的眼眸,溫柔地落在桑姬身上,眼里藏著化不開,道不明的曖昧情愫。
緊隨紀鈺視線,落在她身上的,是季寒修的視線。
狹長深邃的丹鳳眼,眸色幽暗,像盯緊獵物的獸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