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月深知為難她也沒用,索性讓她去了。“你稟告三夫人,就說我隨后便到。”
“是。”
那丫鬟走后,夏明月讓香云取來披風給自己披上,扶著香云的手去了前院。
她人才進院子,就聽見里面傳來許氏的聲音。“你且再去看看月姐兒到了沒有。”
“是。”
夏明月一聽,就知道這正是之前去她院子里那丫鬟的聲音。
只見她打了簾子出來,看見夏明月忙對許氏稟。“三夫人,明月小姐來了。”
房里傳來許氏的聲音。“快請。”
那丫鬟給她打著簾子,道。“明月小姐,請”
夏明月就著她打的簾子入了房,只見三四個粗礦的大漢站在房里。夏庭逸面色蒼白地靠在椅子上,看見她進來,那雙頹廢的眼一下子明亮起來。
“妹妹”
夏明月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厭惡極了夏庭逸的聲音。
可她還是極力忍著,只是由始至終,沒給過夏庭逸一個眼神。而是對著坐在主位上的許氏福了福身子。“三嬸。”
許氏淡淡地嗯了一聲,道。“你既然來了,那這里就交給你吧。”
說著,就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三嬸”夏明月忙喚住她。
許氏止步,卻沒回頭,問。“何事”
夏明月緊了緊藏在衣袖下的雙手,掩去眼里的怒意,膽怯地說道。“三嬸,眼前之人全是外男,侄女兒一個姑娘家,處理這事有所不妥。”
許氏轉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個姑娘家。”
夏明月臉上瞬間血色全無,蒼白如紙。
她那會不明白許氏這話這神情那是在羞辱自己,比打她一頓還讓她難受。
她這是明目張膽地告訴她,她夏明月早已不再是什么姑娘家。
許氏看著她那張絕美的失去血色的臉,只覺得心里暢快無比。
她多看夏明月一眼都沒有,轉身,揚長而去。
夏世恒出不來了,秦氏死了,二房的這些孩子全毀了。就這被府里眾人最看好的,覺得憑她的長相、氣質、才情一定能嫁入高門大院的夏明月也成了殘花敗柳,她還有何懼何必還在這里為他們二房的事浪費力氣。
她現在還怕二房的這些孩子晦氣,自己墮落也就算了,拖累了全府的名聲,影響了他們三房孩子的姻緣呢
不行,她得找機會和權哥兒去說說,把二房的人給全數趕出府去。
夏明月看著許氏無情離去的背影,只覺得心里滔天的怒意無從發泄。
那來追債的四人也不傻,再一聽許氏那翻含沙射影的話,在想想那些大戶人家陰司的事,看向夏明月的目光也輕狂了許多。
其中一人道。“月姑娘。”
夏明月轉身,看著那人,只覺得這人看自己的目光透露著一絲心術不正。
什么月姑娘這稱呼
那人見她看向自己,也沒在意她眼里的厭惡,接著道。“月姑娘,令兄到我們四海賭坊來堵錢,前前后后一共給我們借了一萬五千兩白銀,現如今那些銀錢利滾利,總計一共是四萬兩白銀。月姑娘,請付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