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寒納悶,“剛剛在飯桌上也沒說話,到底復沒復合啊”
程夏嘿嘿一笑,陰惻惻地說“不過,我看見有人給姐姐夾菜,口嫌體正直,嘖嘖。”
程寒也跟著“嘖嘖”了兩聲。
葉校坐在顧燕清的車里,開了窗戶,晚風吹進來其實很舒服。
顧燕清把他那側的窗戶也開了,兩邊灌風,他身上的浴液味淡淡的,最普通的清涼薄荷味,但很好聞,一縷縷鉆進葉校的鼻腔。
葉校私心想讓車開慢一點,和他在寂靜的晚上多待些時間,她甚至在腦內回憶了下,顧燕清對她的好,無微不至,記住她的挑食,并不是她自作多情。
有些話不能拖太久,否則會顯得沒誠意。
開到她家小區樓下,葉校在下車前轉身對他說“你能跟我來一下嗎我有東西給你。”
顧燕清眉心微擰,又要上樓嗎這次又要借口給什么東西還是干脆把他留下來陪她睡。
心里質疑,但還是跟著她下車。走進小區,這一次葉校沒有主動邀請他上樓,而是自己飛快跑上去,拿了個紙袋子下來,遞到他手里。
他顛了下,挺沉的,“是什么”
“我看你好像睡眠不太好,里面是一些安神茶,還有助眠的東西。”話說出口的時候,葉校難耐地碰了碰鼻子,她何時這么關心過別人“你先回去試試看。”
最科學的辦法還是醫生干預,但是她不了解情況不能臆斷,他現在到哪一步。
顧燕清淡淡地回答“好。”
葉校手指卻還掛在紙袋的繩上,無名指彎曲勾著,沒有松開,她醞釀了幾次想說顧燕清我們和好吧,我還是喜歡你,我能承擔更多的責任了,不會像上次那樣傷你的心了。
但話真的到嘴邊,她又沒有那么自信了,顧燕清會答應她嗎
“葉校。”顧燕清比她先一步開口,他的手驀地覆蓋在她手背上,暖意傳遞過來。
“嗯”葉校驚惶抬頭,他叫的這一聲太嚴肅,讓她有不好的預感。
顧燕清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直對自己的學習、工作都有計劃,什么年齡談戀愛都規劃好了。但我不是你的這些目標之一,也不是超市貨架上待價而沽的商品。”
葉校看著他,沒說話。
顧燕清“我是個男人,有脾氣,有情緒。雖然喜歡你,但也有原則,你不能得不到就時時刻刻念著,得到了用過就踹。”
這些話他過去跟葉校說過,她需要對男朋友負責任,可她扭頭就忘了。
葉校神情肅穆,感到有些棘手,她瞳孔里的溫度正逐漸冷卻。
顧燕清現在都不確定葉校是否真正明白這些話的含義,他嘆了口氣,“回去吧,睡前想一想,我們就這樣,還是再進一步。”
葉校回到樓上,來到窗邊,看到顧燕清已經驅車離開,她坐回椅子里。
顧燕清說的話,她在理論上是明白了。這個曾經是她炮友到男朋友的人,工作能力突出,生活技能滿分,甚至在任何事情上都理解她,這么好的一個人,被她無情傷害,再想得到就不容易了。
葉校有些迷茫。她知道自己的性格缺陷,日子總是過得太緊繃,對于親近的人,別說顧燕清,就算是爸爸媽媽她都不知道怎么表達愛意。
顧燕清回到公寓樓下,把車停好,他人已經走下來了,想起副駕上葉校送給自己的東西,于是他又折返去拿。
進到屋里。
紙袋子里的東西很雜,有花茶,軟糖,耳塞,蒸汽眼罩,還有一張便利貼。葉校的字是清秀而規整的,給他備注了花茶的中藥成分,助眠軟糖的用量,還有舒緩情緒的曲目推薦。
幾行字,顧燕清看了很多遍。他對情緒的敏銳力度和他在職業中的敏銳度不相上下。
他既氣葉校的鐵石心腸,又心疼她在事情面目全非后的小心翼翼。
第二天早上,葉校剛到單位,手機里進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喂,請問是晚報的葉記者嗎”是個女孩子,聽聲音年齡不大,普通話也不太標準,怯怯懦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