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想要相信是前者,她也不希望自己童年記憶中那位關愛自己的爺爺是個虛影。
可是。
茶茶曾經猶豫過要不要和惠他們坦白虎次郎的存在,直到她想起虎次郎作為鶴見家的族老,還是和他爸爸活在一個年代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卯生的事。
所以,她那位族老二爺爺也一定是默認了那個被扭曲的歷史。
直到現在還在默認著。
曾經不會說的,現在依然不會說。
在意識到這一點后,12歲的茶茶心底頓時就多了一道過不去的坎。
虎次郎對北澤家的幫助統統爛在了她肚子里,曾經的好印象也被撲滅,取而代之的,是對其行為意圖的懷疑和不可避免的生疏。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茶茶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那位二族老對家族里其他孩子都很冷淡,唯獨對小時候的她不一樣。
那種關愛,來的莫名其妙。
聯系到后來對方將她帶到卯生面前的行為,茶茶有理有據的懷疑自己身上某些特質值得那位老人利用,比如說,只有自己能夠將那位厭世的咒靈從禁地里帶出去。
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她的爸爸。
在摸不清虎次郎的立場究竟在哪邊前,憂心忡忡的茶茶無法對五條悟和惠說出對方的存在,那位老人到底是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下浸染已久的老油條,小心點不為過。
茶茶唯恐信息不足造成誤判后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畢竟她上一次見到虎次郎已經是四歲的事了,四歲的印象顯然不足以成為現今的參考因素。
可卯生似乎并不擔心虎次郎的立場。
在收到那位老人的信后,反而決定邀請對方來自己家里,正式將對方介紹給自家人。
茶茶一度瞪圓了眼睛。
真的沒問題嗎
在正式遞出邀請前,茶茶曾經不安的問。
卯生不解的看著茶茶,似乎不明白自家小姑娘為什么突然會對虎次郎心生抵觸。
直到他后知后覺意識到了什么,沉默后抬手,輕輕拍了拍茶茶的腦袋,認真點頭肯定道“沒關系的,無論如何虎次郎都不會對我不利,我這次邀請他,也只是想知道他今后的打算。”
一把年紀了還要競入高層,要說沒有目的和打算,這是不可能的。
卯生想到了打算要成為咒術師的惠,又想到了立志于改革的五條悟,還有身上背負著特級詛咒、明年就要加入高專的乙骨憂太這個面他必然要見。
既然爸爸這么說了。
茶茶呼出一口氣,讓了讓位置,把遠道而來的老人迎進家門。
卯生站在走廊內,看著被引進來的、曾經的友人和同伴。
“好久不見了。”卯生平靜的睜著暗紅的眼眸、垂著長長的骨尾,溫和沉聲道“有勞你過來一趟。”
“哪里的話。”虎次郎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卯生如今的家。
想要知道對方過得是否安好、是否還有什么不足。
這是鶴見虎次郎白發蒼蒼之際最后想要努力保護的事物。
盡管他自己也很清楚錯永遠也彌補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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