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刀繼續深入,血已經將肚皮染紅,順著光滑的肚皮滑落在床單上,原本乳白色繡有竹子的床單,此時已斑駁一片,將翠竹染成一片紅色。
婆婆手中握著巾帕,順著刀劃過的位置,不斷擦拭著鮮血,雖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好歹讓離婳的視線清楚了一些。
紅檀躺在床上,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已經遠離了自己,她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疼痛。在原本的疼痛上,加上了切膚之痛,上下嘴唇已被牙齒咬破,血順著脖子將領口的衣服染濕。
“紅檀,別咬,別咬”張三見狀只覺的他的心糾集在一起,他多想此刻痛的是他。
來不及多想,張三伸出一根食指,順著縫隙,將牙齒摳開。已經痛的失去自主意識的紅檀,下意識就咬緊了牙關,瞬間張三感覺到從手指蔓延而上的疼痛。
但他卻沒出聲,只是溫柔的看著紅檀,左手摸著她的手背,柔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會好的。”
兩人間的溫情,絲毫不妨礙離婳手中的刀,一層皮膚,二層肌肉,三層腹膜,離婳手中的刀停頓了會,在婆婆給她擦凈汗水后,又開始動作,四層她看到了子宮,小心控制著刀劃過,到了第五層子宮肌。終于看到了包裹在其中的羊胎膜。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不等這口氣完全吐出,她還來不及收回那柄薄而小的刀子,就察覺一直保持姿勢不動的紅檀,此刻劇烈動了起來。
隨著她劇烈晃動身體,被刀切開的口子血流的異常的多,離婳來不及收的刀,隨著她的動作,只聽一道輕微的噗嗤聲,入的越加的深。
不安感涌上心頭,離婳來不及多想,就將刀往外一拉,顧不上是否傷到紅檀,她此刻想的是,盡最大的可能,不傷到她腹中的胎兒。
劇烈的晃動也只持續了幾息,緊咬張三手的牙齒,突的松了開來。張三心中大驚,就見她了無生息的閉著眼睛,臉色煞白。
他顫顫巍巍挪動被咬的血肉模糊的食指,擺在紅檀的鼻下,沒有任何呼吸。
“紅檀”張三悲慟大喊一聲,顧不上紅檀肚臍下的傷口,抱著她開始嚎哭“說好的一生一世,你怎么可以比我先死”
“城主。”婆婆洗干凈手,淋上酒,示意離婳“您將那個口子扯開一點。”
“好好”離婳根本無暇顧及為什么要這么做,就著血流得越發歡快的傷口,下死手的往外一扯。
“嗯”疼痛喚醒了紅檀,可惜抱著他的人毫無所覺,只是緊緊的抱著她,好像失去了整個世界一般。
婆婆將手伸進傷口,一番摸索后,扯出一個血肉模糊的囊袋。她拿過刀子,干脆利落的在囊袋上劃開一道口子。
囊袋中的液體,順著刀口流出,婆婆伸進刀口,從里面掏出一個兩個成人拳頭般大小的蛋,驚喜道“生了,生了”
“生了,生了。”門外等候的人,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從屋里傳出悲痛的哭聲后陷入沉默,到此刻聽到婆婆的喜訊,眾人瘋狂大喊“無妄城添新丁了,添新丁了”
“張三,生了,張三。”離婳接過婆婆手中那顆蛋,將她放在盆中仔細清洗后遞到他的眼前“紅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