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嬌俏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慌亂,她急促的鼓點聲中,這些被她師父喂食了風魔嶺特有的毒藥“押不廬”的藥人,都像是同一個人在行動一般飛快地扛著棺材落到了數丈之外,正避開了那刀鋒最烈之處。
可這一刀忽然化作了一片弧光銀刃斜地里掀起,直接將兩名藥人砍成了兩截。
憑借時年的醫毒功夫又如何看不出來,這些藥人毒已入骨,無藥可救,只會聽憑命令戰斗到最后一刻,死了比活著痛快。
她刀風一卷,下一道冷光已經直沖那跌落在地的棺材而去。
數枚鐵蒺藜突然朝著她飛了過來。
不過還沒等這些拳頭大小的鐵蒺藜擊中她,戚少商的青龍劍已經掀起了一陣驚天的劍氣,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般攔截在了她的面前,這淡青色的劍刃一轉,朝著那發出攻擊的九幽神君弟子和最后一名藥人而去。
這出招異常靈活,用的正是天山派劍招的青龍劍,迫使鐵蒺藜不得不一退三丈,與死咬著他不放的戚少商一道退出了時年的刀勢范圍。
刀光如急雨。
泡泡飛快地閃身躲避,而那在棺材里休養生息的九幽神君此時哪里還有繼續蟄伏的機會。
一雙鬼爪從棺材的邊緣探了出來。
而后是一桿,一桿曾經在獨孤威手中用過的。
身為師父的九幽神君自然不是只會那變戲法一般的綠紗黑霧,這只鬼爪擒著槍,便迎上了她的刀鋒。
被迫應戰的九幽神君恨不得一槍將這個可怕的對手給扎出個對穿的窟窿。
可他的對手手中的短刀,或者說飛刀,仿佛一點兒也不遵循那一寸短一寸險的原則,從單薄到隨著抵御槍尖的動作顫抖的飛刀上,爆發出的是一種吞天噬地的冷光。
他的槍出招狠厲,她便用更強的刀招將他壓制下去。
而他的袖子卷起了第二件武器,那是一把長矛。
和長矛本應該是沖突的武器,任何一種長兵用到極致都已經足夠了,偏偏他不僅調度起了長矛,還用剩下的那一只袖子卷起了一把長戟。
這三把武器呼嘯帶起的旋風,仿佛形成了一種環繞在九幽神君周身密不透風的防御,又隨時都會有利器從中破出,將人斬殺當場。
時年的嘴角卻帶著一縷冷笑,九幽神君越是搞這種虛張聲勢的名堂,也就意味著,他越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她又出了一刀。
自從上次在與荊無命和上官金虹的聯手攻擊中突破,在常春島上的一年中有王憐花和沈浪來讓她對自己的頓悟方向予以驗證,她早已不再拘泥于什么招數了。
這也便是她此前斬斷了陰陽三才奪的鋼刺,擊殺了有金剛罩護體的龍涉虛的一刀。
現在這一刀甚至沒有什么凌空落下的蓄勢,也沒有什么風雷之聲,只有讓本打算與師父前后夾擊的泡泡都在這刀招中陷入迷惘的揚刀之舉。
破空的刀芒毫不意外地斬斷了九幽神君的三把武器,也將他寄身于其中的棺材砍成了兩半。
隨著棺材的破裂,一團黑影從棺材之中沖出,一種又青又藍的膠液也隨之從棺材中流了出來。
時年實在想不通這位九幽神君到底練的是個什么法門,為何會與如此多的污穢之物打交道。
而在這種青藍色的凝膠的作用下,原本被她的刀劈砍成了四段的綠紗好像又重新變成了一個整體,只是在斷裂處還留有一些不曾修補好的痕跡。
手中的槍、矛、戟的斷裂和棺材的破損無疑是讓九幽神君的怒氣達到了頂峰。
他的鬼爪一收,又一次如一團青云一般朝著時年撲了過來。
從云團中傳來了一聲悶雷一般的怒吼,“還愣著做什么,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