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當然是對著泡泡說的。
在他的怒吼聲中,泡泡如夢初醒,朝著時年襲來。
她行動之間突然看見這將師父逼迫到這個地步的敵人手中多了一把刀,不是她方才用的那些個仿佛劣質產品一樣的刀,而是一把雖然輕薄卻在月色中宛如一泓清泉沉碧的翡翠短刀。
刀刃凝結著一抹月色的寒意,刀背好像映照出了一雙清冽的眼睛。
面前的青云在這把青碧色的短刀面前,仿佛是個何其丑陋渺小的東西。
這把刀遠比方才的那些能承載她的內勁和刀意。
師父危險
泡泡的手中出現了一片透明無形,膠粘輕盈,讓人覺得既矛盾又好像依然和諧的“泡泡”。
如果說月光在蜃樓刀上照出的是一片海市蜃樓之景,那么在這極其特殊的武器上便是一片輕柔的夢境。
現在這一片夢幻的色彩卻朝著時年的后背撲來,像是要將她包裹吞噬其中。
時年沒有回頭,她只是心神合一地讓這蜃樓刀上的刀氣迎風而長,更是隨著她的心神沉靜,化作一片天地間只剩這一色的刀芒。
這一刀無聲地切入了那團青云中,鮮血順著刀光濺落在地,像是在切開人的脖頸。
這一擊她勢必要留下九幽神君的命
她絲毫也沒去管身后的泡泡發出的攻擊,盡管意圖回援的戚少商青龍劍剛送進了鐵蒺藜的胸膛,但他其實也來不及搶攻泡泡。
因為時年聽到了另外的幾道聲音和一道讓她覺得熟悉的氣息。
那是四名持劍的小童抬著一頂特殊的轎子穿行過荒野,在此時已經到了泡泡背后的聲音。
泡泡也聽到這個聲音了,她倒并不怕來了個四大名捕中的無情。
她遠遠看著戚少商和鐵蒺藜的交手,有底氣自己的泡泡能吞掉青龍劍,聽聞四大名捕中的無情跟戚少商的實力差不了太多,他還是個無法使用內力的廢人,就算無情來了又如何,只要泡泡沒壞,她便有底氣依然完成這次偷襲。
可從這頂轎子中飛出的并非是無情那些特制的暗器,而是一把刀。
一把本不應該在此地此時,攪和進這件事中的刀。
刀光婉約凄艷,在這雨后的夜色下本就略顯妖異的月光中,更添了一抹銀紅色彩。
泡泡根本沒來得及收攏自己的武器。
這千種風情萬般瀲滟的一刀已經破開了她的泡泡幻夢,刀柄回轉之中敲在了她的額前,讓她悶哼了聲便倒了下去,而后回到了從轎子中伸出的一只蒼白的手上。
與此同時,碧波一般的刀光徹底斬碎了那一片青云,一道黑影從青云之中摔在了地上,徹底沒有了聲息。
時年回頭,正看見轎子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那把紅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