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綠荷推諉道“狐師兄這便不必了,既然師父此番讓您也一道出馬了,想來是希望你也能建個大功,頂替上兩位師兄之前的位置,小妹不過是覺得那黃金麟實在不是個東西罷了,請得咱們出動卻連頓像樣的飯食都不愿給我們,就要我們趕路去追上前面的人。”
“還是大師兄先請吧,憑借大師兄的本事,料理那個顧惜朝絕對不在話下”
英綠荷深諳渾水摸魚的真諦,可惜狐震碑顯然并不吃她那套。
“既然你覺得黃金麟不是個東西,豈不是正好給你個機會朝著那姓顧的小子發泄出來”
狐震碑這話沒對著英綠荷說,卻讓她感覺到了一股十足的壓迫感,這擺明了是個并不打算給她繼續逃避機會的話。
這位精通落鳳爪和臥龍爪陰毒功夫的大師兄可不像是龍涉虛這么好糊弄,她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臉上閃過了幾分郁悶,卻偏偏技不如人只能忍著。
大師兄說的不錯,她是該把這些個賬都算在顧惜朝的頭上,跟對方好好計較計較。
月上中天之時,他們終于趕上了前邊押解囚車的隊伍。
戚少商聽到了一個極輕腳步的動靜,以及另外兩道功力絲毫不弱的高手的氣息,相繼落在了時年今夜留宿房間的屋頂,正打算前去幫忙,忽然聽到了一聲內功凝作一線的傳聲,仿佛就在他的耳邊響起。
“不必管我,讓我看看九幽神君的三個徒弟有什么本事。”
好高的內力
能用出這等傳聲手法的,傳聞中諸葛神侯和他的師弟元十三限做得到,想來其他能有這等本事的怎么都應該與他們的實力相差不遠,怪不得她說有把握對抗九幽神君
時年剛勸完戚少商和勞穴光不必有異動,便聽到了自己房間的窗戶被人推開,有人落到了房間的地上的聲音。
她來時的動靜極輕,尤其是對比起另外兩人,可她這進來的聲音卻不小,透著股有恃無恐的意味。
時年就算想要裝作聽不見也不行。
英綠荷就是要這位顧公子聽到。
她惡劣地露出了個邪性的笑容,在她看來,殺人的時候對方一無所覺,死在睡夢之中,豈不是太過便宜對方了。
所以當她看見那豐神俊朗的青年披衣點亮了屋中的燭光的時候,臉上的興奮之色更甚。
這位比起黃金麟實可實在是讓她覺得順眼得多,點著了燭光后朝著她看過來的眼波也有種讓人迷醉的清冽,可惜英綠荷早過了欣賞旁人皮相的階段,對方這一派光風霽月的樣子,反而讓她覺得
用她的鐵如意敲碎了他的腦袋一定也很漂亮。
“長夜漫漫,公子一個人不覺得寂寞嗎”她撥弄著自己的衣衫,衣襟之下的鏡光若隱若現,武器也已然不知覺間到了手里。
她樣貌看起來顯小,那風情卻一點不輸,時年就是有點可惜她好像將自己的魅力展現錯了對象。
身披藍衣的“公子”既沒有被她這一番舉動迷惑,也好像完全沒看到她臉上赤裸裸的殺氣,只是漫不經心地撥弄了兩下燭芯,讓火燒得更旺了些。
英綠荷不知道他何來的信心,聽到對方忽然說道“我本以為,殺了冷呼兒和鮮于仇這兩個廢物就能讓九幽老怪親自前來,看來是這一劑藥還不夠猛,倘若你們都死在此地,想必九幽老怪也該坐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