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此地用完這頓飯后便照常往前趕路了。
店小二才為自己居然能見到鐵二爺以及看起來是官府中人的“顧惜朝”得意了半日,便看到了另一位看起來氣勢洶洶來歷不凡的官老爺沖進了酒樓,上來便問有沒有見到過一行押解著囚車的人經過。
他只是表情稍微有些異樣而已,便已經被那官老爺抓到了手里。
綠衣服的官老爺身邊跟著幾個奇奇怪怪的人,倒是另一個身后跟著一對持劍的兄弟和另外兩個侍從的那個官老爺看起來要和善得多。
店小二哆嗦著將自己此前在店中見到的情況與他們說了,指了指扼住他脖頸的那只手,求饒示意是否可以將他給放了。
那掐住他脖子的壯漢松開了手,他便忙不迭地逃回了柜臺后面,生怕再被這幾個看起來沒甚好脾氣的官爺纏上。
這群人不過安靜了片刻,他便聽見那綠衣官老爺爆發出了一陣怒吼,“什么宵小之徒文張你聽聽他跟鐵手說的,如今連云寨覆滅,這便是個與官府作對活生生的例子,還有誰敢和我們抗衡,更有毀諾城和小雷門發出的消息,道上誰若敢幫戚少商,誰便是同他們兩方作對。”
“什么綠林英雄來劫這到了京城就是死路一條的戚少商,分明就是指桑罵槐地在說我們”
“好了黃大人,你消消氣。”文張溫和地安撫道。
“我氣都給氣飽了。”黃金麟只要一閉上眼睛便會想到之前他從昏迷中醒來旁邊躺著冷呼兒和鮮于仇尸體的樣子,他去找九幽神君還被對方奚落了一通,更是讓他有氣沒處發。
那個不人不鬼的老東西還覺得是他自己不成氣候,這才搞成了如今的樣子,損了他兩個徒弟的性命不說,還想要他親自出手,實在是笑話,最后只派出了自己的三個徒弟,天知道這三個人到底能不能比之前的兩個好用,將顧惜朝拿下問責。
“而且你聽聽顧惜朝這家伙的意思,鐵手與咱們可絕不是一路人,他還跟對方套近乎,擺明了是將相爺不放在眼里,也不把太師放在眼里。”黃金麟繼續罵罵咧咧,“我看是相爺的干兒子這個身份滿足不了他了,我不過是嗆了他幾句,他便要轉投到諸葛小花的門下去了實在是荒謬得很。”
他一口將面前的酒喝了個干凈,烈性的酒勁上頭,再加上先前的一頓發泄,總算是讓他的心緒平復了些。
“可惜鐵手也看不上他這種人。”
他看向了此番由九幽神君派來協助他的幾位弟子,開口問道“不知道幾位可愿先行,將顧惜朝那小子給拿下我實在是看到那小子心氣不平”
狐震碑瞥了這位黃金麟黃大人一眼,懶得拆穿他其實是怕自己并非是顧惜朝等人聯手之下的對手,這才讓他們出動。
但這種輕蔑之色只在他的眼中一閃而過,“黃大人放心,既然按照您所說,我兩位師弟的死與顧惜朝脫不了干系,我們自然是要去問個明白的。”
他也沒耽擱,直接領著自己的兩位師弟師妹下了樓,黃金麟看著他們三人離去的身影,發覺其中那個姑娘還對著他轉頭露出了嬌俏的笑容,頓覺精神一暢。
這姑娘生得雖然不算貌美,卻像是個溫順乖巧的軟糯性子,彎月眉下的眼睛也笑得彎了起來,誰見了都覺得這實在是個好脾氣的姑娘,看得人心里舒坦。
黃金麟自覺自己生得威嚴,能得小姑娘的青眼再正常不過了,可惜這姑娘大約只能癡心錯付了。
就是不知道為何那九幽老怪居然會教出這么個天真純然的女徒弟,江湖上傳聞的什么他的兩個女徒弟一個比一個難纏,想來只是有些人敗在了這兩個姑娘的手中,這才傳出來的假消息。
他卻沒看到,那漂亮溫順的少女走出了酒樓,臉上便轉為了一片陰鷙,她拍了拍身邊那鐵塔一般的師兄,手勁用的可不小,對方毫無躲閃的意思,顯然二人之間是這少女占據了主導的位置。
狐震碑轉頭看了眼英綠荷與龍涉虛的互動,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用眼神警告了一番便又轉了回去。
“你若有多余的怒氣想發作,不如去打個頭陣。”狐震碑森冷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