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越發乖張瘋癲了
“你是說霍南疏并未回盛京”姜負雪坐在書房的梨花圈椅子上,
霜敗道“是,武陵侯府沒人回去過,城門那邊也沒什么動靜。”
但他們也只是盯著,并不能肯定霍南疏真的沒回到京城。
為了佐證自己的話,霜敗還多說了一句“聽聞云北和梓州那邊有了牽扯,武陵侯有意讓小侯爺承繼武陵侯之位。”
他也不知有沒有信,良久才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霜敗剛退下去,這兩日伺候宴音的小丫鬟就走了進來,不待姜負雪問,便將宴音這一日來的舉止言行都仔細做了稟告。
“飯間換衣裳之時,你沒跟去”他的眼睛自書案上抬起。
丫鬟趕緊道“是的大人,夫人讓青芝姑娘進去伺候的。”
“以后連同青芝也一并盯住。”
“是。”
“昨日她見到齊嬤嬤是什么反應”
小丫鬟仔細回憶,小心斟酌著答道“夫人像是被嚇了一跳,然后打發齊嬤嬤在外頭澆園子了。”
如此再好不過了。姜負雪心里拿定了主意,揮手讓小丫鬟退下。
青芝就這么被留在了姜家照顧宴音,回程的路上只有宴榮安一人。
他甫一上馬車坐躺著,就察覺領口處戳得慌,一摸就落出了一封信。
想起飯中宴音曾借故去換了身衣裳,便猜到這是女兒寫的。
正急躁地想翻開,信上卻寫了霍南疏親啟的字樣。
宴榮安登時心情復雜,這托老父親給情郎送信的事,也就宴音敢做了,臭丫頭搞這偷雞摸狗的事倒是機靈,還把老父親也拉上賊船。
他又不禁想到霍南疏那張冷淡昳麗的臉,這樣的人會和自家女兒這么不清不白地處著
捏了捏信想拆開來看,但終是怕女兒生氣,作罷了。
可轉念一想,女兒在姜家竟然活成了這樣,莫非連送出去的一封信也要被人盯著,才不得已送到了他的手上
看來這樁親事是禍非福啊。
“春娘,我到底是沒有照顧好我們的女兒啊”他拿手撐住了額頭,聲音落寞蒼老。
積云巷到揚花巷距離不遠,馬車沒用多久就到了宴府。
先前送信到梓州的時候,他就知道宴家這邊定是有人盯著的,只是不知道那些人走了沒有。
他到宴音的院子里去負手轉了兩圈,方方正正的院子裁出一方晴藍的天空,別說是人影,連鳥都不曾飛過一只。
他舉著那封信朝天空晃了晃,小聲喊“小侯爺,小侯爺”
喊了兩聲,倒是把耳背的黃嬤嬤喊出來了,把人趕出去,宴榮安一時間覺得自己有點傻,背著手想著要不直接把信送到武陵侯府去吧。
此時墻上出現了一個穿褐衣的青年。
白潛一臉莫名地出現了,他躍下了墻,恭敬地說道“宴老爺將信交給我就是。”
“啊哦,給。”宴榮安把信塞給他,掩著老臉快步地走出了院子。
看著宴老爺“落荒而逃”的背影,白潛心中不禁感嘆,這父女倆的性子真是有幾分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