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劉寡婦家門口的時候,見著在嗑瓜子的女人,她還掀開帷帽的簾子,挑釁似地挺了挺胸脯,哼她才不青澀
劉娘子將瓜子皮噴了出來,眼睛都瞪大了,這小娘子嘴利性子辣,行事也張狂得緊,她倒真想問問阿聲郎君喜歡她些什么。
但緊接著又想到阿聲郎君那能轉瞬變臉的恐怖性情,只覺得這倆奇葩真是絕配。
宴音做完也覺得不對,慌忙鞠了個躬跑出了巷子口,她被霍南疏慣得,如今越發沒有體統了,怎么能做這樣的蠢事。
懊惱之間,帷帽上的布簾都被她攏到了臉上,只盼這微涼的布料能替她解些臊熱。
霍南疏見她這般模樣,再冷的性子也忍不住臉上的笑意,上前又挽住了她,將宴音與人潮隔開。
此處離城外尚遠,于是賃了輛青步的馬車,卻比宴家的那一駕要簡單許多。
馬車內,霍南疏讓人穩穩坐在自己腿上,笑問她“我何時能升少將軍”
“你怎么也跟小玲兒一樣幼稚啊”宴音點點他如桃李般艷的唇,老成地搖搖頭。
薄唇輕啟,他軟聲說道“我也想吃糖”
這起意勾引她的模樣宴音可熟悉得不行,雖然窩在他懷中,坐在他腿上,腳還一晃一晃地踢他的衣擺,可神色卻冷傲“小和尚可是要戒色的,謹記四大皆空啊。”
那桃花目里魅惑橫生,嘴上埋怨道“小和尚只討你一粒糖吃罷了,大將軍這般小氣。”
宴音不服,為了展現大氣,說道“那這便給你吃。”
自荷包取了糖漬雪圓子幾粒,一顆顆數著放進他嘴里。
最后一顆打了個彎,放進了自己的嘴里,“第七顆”她看著霍南疏微張的嘴,得意而含混地說道。
小侯爺沒吃到,指尖便一直在她腰際打著轉“偏偏小和尚最想吃的就是這第七顆,大將軍,這可怎么辦”
“這語氣怎么這么熟悉呢”宴音撐著臉思索,“哦這不是劉娘子跟你說話時的聲音嗎”一句拐三個彎,霍南疏也學壞了。
于是,最后小侯爺也沒吃到他的第七顆糖漬雪團子。
到了城外空地,霍南疏便拉來了一匹馬,這是先前她說要學,自己便去找來了拴在城外的一戶人家里。
俊俏高大的一匹大宛馬,在霍南疏手里聽話極了,那雙烏亮的大眼更是讓人羨慕。
“這馬溫順,用來學正合適。”他說道。
宴音點點頭,她跟著霍南疏一路從盛京到了,對馬自然不陌生,甚至在馬上坐得膩死了,但多這一技傍身,她覺得還是很有用的。
等上了馬,宴音興致高昂且有恃無恐,又是要向前坐著,又是又轉過身了,還要試試側著坐。
霍南疏覺得,自己今日的任務恐怕不是教會她騎馬,是護著她任意地玩耍任意地鬧,只別掉下去就行。
等她求著霍南疏風馳電掣地享受夠了,才終于接過了韁繩,學著怎么讓馬兒動自己的意思。
于是大宛馬就變得慢悠悠的,甚至開始吃著地上的草,讓宴音很是頭疼,它怎么在霍南疏手里就這么聽話。
同樣高大的少年眷戀地摟著宴音的腰,將下巴也擱在了她的肩頭,時不時說上幾句話,宴音便照他說的,將韁繩或緊或松,小心翼翼地,很快就能慢慢向前跑了。
她興奮地轉頭,那亮晶晶的杏目在問“我做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