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靠近門邊的位置,抬頭看著的是病床上的男人,正在被醫生例行檢查的男人也在看她,或者說,從她離開病床邊的那一刻,視線就從未從她身上移開過,一直看過來。
雷東川啞然,他看看郎卡,又看看董玉秀,想問又不敢問。
董玉秀待他如親人,并未瞞著,眼里帶了笑意道“東川,他是子慕的爸爸,先讓醫生檢查,等一會我再介紹你們認識。”
雷東川有點傻眼,他帶董玉秀出來兩天,怎么就給白子慕撿了一個爸爸回去
董玉秀見他誤會,連忙低聲解釋道“是子慕的親生父親。”
幾句話的功夫,郎卡那邊已經檢查好了,他坐在那里并沒有聽從醫生的吩咐臥床休息,而是看著董玉秀的方向。
董玉秀注意到之后,就對雷東川道“你先去幫我拿醫藥箱過來,我在這等你。”
雷東川一肚子疑惑,但長輩既然吩咐了,他也只能快步跑去拿了東西送來。
這次他再來的時候,走廊上就只剩下兩三個人,估計是郎卡吩咐過什么,其余人散去了。
雷東川走到病房門口,老遠就看到郎卡在病床前站著,握緊了董玉秀的手腕像是在爭執什么,他嚇了一跳,連忙幾步趕過去。
郎卡走得很慢,額上有些冷汗,董玉秀不贊同道“白大哥,剛才醫生都說了,要你臥床靜養,你先躺回去。”
“我能走。”
“你先聽我的話呀。”
“”
郎卡沒有辦法,被扶著慢慢坐下,躺回病床上,他的手依舊搭在董玉秀的手臂上,很自然地跟她牽在一處。
雷東川走近之后,就聽到董玉秀在低聲念叨他逞強,郎卡這樣強勢慣了的人,竟然認真聽著,董玉秀說什么,他都點頭說好。
雷東川這次是真傻眼了。
董姨認錯人,這誤會還好辦,解釋清楚就行了,但郎卡這是怎么回事這言聽計從的模樣,跟他們之前見過的郎卡完全不同,要不是殼子一樣,雷東川簡直要以為換了一個人。
董玉秀抬頭看過來,問道“東川,藥箱拿來了”
雷東川愣了下,連忙把東西遞過去“拿來了,姨,都在這。”
董玉秀跟他說話的時候,郎卡也抬頭看他,兩個大男人一個在病床上躺著,一個在旁邊站著,位置不同,但周身氣質無二。
董玉秀拿了一些藥出來,對他道“這些是常備藥,這些是止疼藥,我剛才聽醫生說好像需要一些止疼藥,也不知道這些能不能用上,等下你再問問醫生。這些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這些年每次入藏來找人的時候,我都帶上,就想著或許哪一天能用到呢”
郎卡點頭,聲音溫和道“好。”
雷東川手臂上雞皮疙瘩直冒,看著郎卡眼神都不太對勁了。
他幾次想跟董玉秀說話,但都被郎卡半路截了話去,之前那個眼高于頂的大老板好像一下變了一副模樣,眼里只有董玉秀,什么話題都要自己來跟董玉秀講,跟護主的大型狼犬沒什么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