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川見過他鋒利的獠牙,自然不敢信他的無害,但看到董玉秀隨心所欲笑著講話的樣子,心里又忍不住有些疑惑難道郎卡當真是白長淮
董玉秀交代好藥品之后,看過時間,打算先走。
郎卡立刻起身,毫不遲疑地想跟上。
董玉秀連忙按住他肩膀,道“白大哥,你身體還沒好,不能離開醫院,你聽醫生的話啊,在醫院住兩天,我明天一早就過來看你。”
郎卡問“你去哪”
董玉秀笑道“當然是回去見子慕,他還不知道這個好消息呢。”
郎卡臉上表情放松一些,堅持道“我跟你一起去,我能走,而且我也想跟子慕說說話,他之前來我不知道,都沒有跟他說什么”
董玉秀搖頭,堅持讓他留下調養身體“你現在身體最重要,別讓我擔心,子慕那邊我要慢慢說,給我一點時間。”
郎卡想了想,道“那好,你先去,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過去找你們。”
他聽得清楚,孩子長大了,需要時間來接受他,剛好他也要準備一點東西。
他的準備工作已經做了十幾年,在家中、在各處都已為妻兒備下許多物品,但真到了這個時候,忽然手心冒汗,覺得什么都不夠用,心里莫名緊張。
郎卡身體還未完全恢復,但堅持送到外面,看起來很是不舍。
雷東川留了個心眼,以照顧的名義留了個人在醫院,以往都是他雷老大留下人手盯著對方,這回不同,留下的那個人被郎卡的手下圍在那,三四個盯他一個。
留下的人努力挺直腰板,他好歹也是跟著雷老大一路打拼到現在的,絕不能露怯。
郎卡的手下們一身藏袍,雙手抱胸,眼睛瞪大了看著他,兩邊人互相這么瞪眼看著,面面相覷,站在醫院走廊上。
從醫院回去的路上。
雷東川開車,琢磨了好一會小心翼翼開口道“姨,凡事有很多種可能,就有的時候可能是湊巧了,這人看著像,但也要斟酌著再認一認”
董玉秀笑道“你覺得他和子慕不像,對不對”
雷東川老實道“聽說郎卡以前重傷毀容,修復了幾次,現在他變化太大,我說不好。”
董玉秀裹著棉服坐在一旁,嘴角輕輕揚起一點,眼角浮出淺淺笑紋“我眼睛看不太清楚,反而覺得很像,他和子慕一樣,都很會照顧人,也總是為別人想很多。”
雷東川沒吭聲。
他心想,郎卡前些天大馬金刀坐在那,讓手下按著多吉剃光胡子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一點都沒替多吉著想,人家小伙子現在還一邊蓄胡須一邊抹眼淚呢
董玉秀又問“你不覺得,他和子慕一樣都很聰明嗎”
雷東川這次沒話反駁,點頭道“那倒是。”
郎卡和白子慕加起來,倆人少說一萬八千個心眼兒,往那坐得時間長了,都不怎么說人話就說的那些,單個字他都認識,合在一起愣是聽不懂。倆人一句話里能聽出好幾層意思,跟打啞謎似的,雷東川旁聽都跟不上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