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玉秀伸出手,想要輕輕觸碰他的臉。
郎卡下意識躲避,但只微微動了一下就僵硬在原地,柔軟的手觸碰到臉頰上的感覺很輕,但他卻繃緊了身軀,怕她誤會似的低聲解釋“我臉上有疤,嚇到你了吧”
董玉秀含淚笑了一聲,手放在他臉頰上“不會,白大哥你以后不用躲我,我又看不清楚,這么朦朦朧朧的瞧著,看你和以前一樣。”
郎卡臉上肌肉抽動,露出一個笑容,董玉秀也在笑,輕輕碰了碰他,像是這一小下就能把人碰疼了似的,很快又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邊,天氣冷,覆在她腮邊的寬大手掌卻是熱乎乎的。
“我從那天遇到你的時候,就覺得有緣分,后來子慕來了,我眼睛好了一些,能看到人影之后就覺得更像了。”董玉秀滿足嘆道,“原來真的是你啊。”
郎卡坐在那,低頭看著她道“暴風雪的時候,我看到你,也覺得熟悉。”
那個時候雖然沒有想起妻子,但是他一直睡不安穩,總是會夢到一些一閃而過的畫面,又熟悉又陌生,他生性警覺,如果不是今天在山上忽然昏倒想起大半往事,他可能還會一直跟隨觀察著她們母子。
董玉秀眼里都是他,明明自己臉上都是淚水,卻抬手輕輕給郎卡擦拭了一下,逗他道“白大哥,你別哭了,我本來就容易掉眼淚,你這樣我更心疼你。”
郎卡用拇指給她擦拭了眼角淚痕,以往淡漠的神色緩和下來,眼里都是溫情。
兩個人坐在那里說了一會話,忽然聽到門口有響動。
郎卡抬頭去看,董玉秀也微微側身,就看到門口玻璃那有人影閃動,她這才想起雷東川還在外面。
外面有人敲門,規規矩矩敲了三下。
郎卡道“進。”
外面的副手這才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只站了一半身子在那,并不敢抬頭看他們,問道“老大,醫生過來了。”
郎卡應了一聲“知道了。”
雷東川被郎卡那些手下擠在后面,這幫人力氣也不小,雷東川掙了半天才擠到前面,喊了一聲“姨姨,我在這”
董玉秀抬頭張望,想要起身,但是郎卡握著她的手,視線凝在她臉上很緊張。
郎卡道“你陪著我。”
董玉秀聽著這外強中干的語氣,分外耳熟,白子慕小時候生病了也會小大人似的自己喝藥,但前提是一定要她坐在一旁看著,那會兒小孩也是這樣帶著點緊張,奶聲奶氣要求她留下。
董玉秀笑著點點頭,說好。
雷東川還想說話,剛好醫生過來,董玉秀就起身讓出一點位置給醫生,自己走到門口,招手讓雷東川過來。
雷東川過來之后,先看了她的手腕,瞧見力氣大到留下指痕,有些心疼道“姨,我車上帶了藥,我帶你下去敷藥。”
董玉秀搖搖頭,輕聲道“我沒事,只是握著時間久了,留了點印子。東川,我剛好想跟你說車上的東西,后備箱里我放了一個急救的小藥箱,里面有些藥這里買不到,你幫我拿來,看看能不能用上。”
雷東川誤會了,急道“姨你跟我去樓下,咱們讓醫生瞧瞧,別再扭傷了手”
董玉秀“不是給我的,我想拿給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