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溫故如此輕易就要將他放走,唐明逸還未說話,手下護衛們終于先忍不住了。
“你便是想推個無關緊要的人出來頂罪嗎”也不知是誰先說了這一句,另外幾個護衛也跟著吵嚷起來。
孫老爺這回不去求助溫故,反倒直接與他們幾人誠懇說道“諸位莫急,此事絕沒有頂罪之說,傷人者我一定會帶來,諸位總不能覺得,老朽都這一把年紀了,還能動手傷了那廖小哥不成”
又一護衛說道“人雖不是你傷的,但傷人者必是由你授意”
“你們這是胡攪蠻纏怎的還要我們一起來賠命嗎休要欺人太甚”一直橫在孫老爺與眾人之間的呂公子忽然說道。
他現下只能保住孫老爺無虞,繼而才能護住自己的性命。孫老爺此時示弱,那自己就要出來當這個難說話的愣子。故而此時開口,合情合理。
孫老爺見他既明白形勢,更不躲事,且心思也靈活,只覺得甚好。
孫老爺倒不在乎自己方才把呂公子推出來擋事,呂公子會不會記恨自己。現下替他擋了,事后他就會用更豐厚的犒賞獎勵于他,孫家許多敢于為他斗狠的手下,一個個可都期待著這樣的機會呢。
呂公子這一句果然激起護衛們更大的怒意,孫老爺也就趁機說道“諸位心中怒恨我都清楚,不瞞各位,我孫某有今日,也都不是單打獨斗來的,全靠著一眾兄弟幫著捧著提攜著我走來的,你們現下的心境,我也有過,很是懂得。”
然而這次確實鄭擺來回他的話“你既然懂得,就該留在此處,等人來了交代清楚了,再說要走還是要留。而不是事還沒說明白,自己就先要返回去。”
孫老爺看他一眼,只覺得這人沒有呂公子機靈,然而面上依然和善“這位郎君是鄭老爺家的吧”
鄭擺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如今,我是為大小姐做事的。”
“是了是了。”孫老爺應道,“郎君在鄭宅里待過,自然也知道,這些事往往都是下人們自己做了主,哪會事事都來報與鄭老爺知曉若真那樣,鄭老爺是飯也別吃了,覺也別睡了,仍然還不夠處理這些事宜的。”
孫老爺原本想說“雜事”,話到嘴邊幸虧咽了下去,頓了一頓,復又說道“你替你家大小姐辦事,也不都是把事辦妥了才來回稟其中若有些曲折,難道還要先回來稟明再去做真要如此,恐怕什么事都晚了吧”
孫老爺這話意有所指,鄭擺自然無話可說。那些護衛們哪管這些,見方才二殿下并沒有阻攔他們說話,便又欲出聲,而溫故此時才終于開口“我既請孫老爺回來,我府中就不會有人再阻攔,孫老爺請快回吧。”
這句說完,護衛們先是看看溫故,又再看唐明逸,后者并沒有拒絕的意思,他們也就只能咬著牙關捏著拳頭不再說話了。
孫老爺如此也就在不敢多費,連拱手做禮也不顧了,快步走出內堂,那呂公子自然也就跟上,轉眼間就沒了影子。
溫故這才又讓知夏叫人去送一送,倒也不是別的,只為再給孫老爺添一份驚嚇。